廷听沉默了片刻,想到长音阁不许她参加论道大会,心生恹恹,也不愿让一个陌生外人掺和她和池子霁的关系,将浑水越搅越浊,摇头说道:“还不知宗门是否让我参与论道大会。”
“此事不必再提。”廷听想到池子霁的脾性,还是嘱咐道,“师兄若知晓,恐生事端。”
说罢廷听就关上了洞府之门,没理会蓝珊的急切挽留,转身飞回了摘星峰上。
廷听没将蓝珊突兀的叨扰放在心上,恐再生误会,也没再待在池子霁的洞府。
廷听刚回到观星楼,就看到楼内典雅而细致的摆设,每一寸都透露着装扮者的认真,整个人顿时拘束地站在了原地。
半晌,廷听才长呼了一口气。
明明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只有她孤身一人,她却有种他人的气息无处不在的感觉,没回都让她如坐针毡。
她思绪紊乱,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不知何时混入观星楼,缩在角落里看似灰扑扑的木盒。
廷听更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踏入观星楼,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有人叩响了观星楼的大门。
“又是谁?”廷听困惑地来到门口,就看到观星楼外不知不觉越来越多的拜访者,不禁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什么情况?
……
夜色如帘。
乌云浓重,黑压压沉下,看不到半颗星辰。
一个利落的身影降落在逐月峰山腰,少年甫一落地就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刚准备进门去查看,突然偏过了头,皱起眉,对着空气开口:“你跟着我做什么?”
空无一人的地上蓦然荡出了奇异的波动。
“我之前听闻你对太华宫一新弟子爱若至宝,非卿不娶,愈演愈烈,你未有半分澄清的意思,本以为不过谣言,”一个淡漠的青年声音响起,“明日七夕,你今日火急火燎赶回,我瞎了才看不出你的心思。”
“与你何干?”池子霁不以为意,他很快发现洞府内没人,这才踏进去,反手将放置在门口的留影珠拿起,也没管身后如影随形的凉意。
一进洞府,那无形的身影这才缓缓出现,显露出他的庐山真面目,青年面庞凌厉,白发如雪,剑眉挺鼻,身侧似有剑意乍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若太华宫宗主在,定能一眼认出,他便是老祖那堕入十恶的师兄——平胥之。
“我们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我好心劝你,你不以为然。”平胥之沉稳地往里走,“着实不识好歹。”
“我做了何事,须你十恶之首来劝?”池子霁反口相讥,目光四处扫视着屋内。
廷听行事向来有章法,哪怕在池子霁洞府内久待也鲜少有她的痕迹。
池子霁稍有失落,但也习惯了,目光扫过桌侧地上写着“青云万里,岁岁无忧”的莲花河灯,而后落到桌角放置的书册,突然顿住,立刻上前拿起。
池子霁难以相信廷听竟会失误将东西落在他洞府里。
联系起在洞府门口感觉到的陌生人的气息,他笃定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你喜欢人家,如何确信人家喜欢你?”平胥之根本不把池子霁的讽刺当回事。
理论上来说,池子霁现下应该风轻云淡地反驳他,甚至再嘴毒地怼两句,有些人得不到老祖就在小辈身上找存在感。
池子霁本不会翻廷听的书册,却在拿的过程中目光难以避免地看到了书脊上的“合欢”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