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看向江照夜,与江照夜同一时间吐出一个名字来:“萧凌青。”
怪不得他们听见老人说凌青仙子的时候就觉得耳熟,他们在中洲,原来还有这么个故人。
萧凌青其人,本是中洲女帝家中侄女,一百年曾前在缘华见青山与他们一同入山学习,算得上同窗。
这人性格冷冷清清,与外人从不往来,和江照夜“清而不冷,淡而不远”不同,她素来远离人群,除了上课听讲,闲着没事,便独自一人找个清净处拨弹琵琶,自娱自乐。
都说“男不拉二胡,女不弹琵琶”,凡间女子弹琵琶,总在青楼酒肆,用于卖唱,故人们总觉得琵琶轻浮。但萧凌青家世贵重,弹起琵琶来,面容冷漠,如同冰山,只凭着高超技法,拨若风雨,没有一丝一毫的低廉轻浮之气。
要不是身姿算得上优美,遮去琵琶,说她在弹剑都有人信。
人年少难免知慕少艾,萧凌青纵使冷若冰霜,不解风情,但有那样一个身家背景,和一张据说肖似女帝的绝世容貌,愿意拿冷脸去贴这座冰山的少年俊彦还是不计其数,每天来听她弹曲的人,能将莲花苑的门槛踏破。
名为听曲,实际意在搭讪。
但见青山三年,从未有一人成功过。
别人听她弹琵琶,她也不管,别人上前搭讪,她也不理,这些人不管对她吹捧上天还是出言诋毁,她都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她唯一稍微愿意搭理的人,似乎……只有江照夜。
这事其实江照夜也想不通。
如果说她只是不喜欢轻浮庸俗的人,见青山那么多优秀学子,其中不乏清高之人。若说她看中容貌气质,缘华内门之中,与她旗鼓相当的也不是没有,她却没有正眼看过其中任何一人。
江照夜感觉得到,她对他,其实并没有任何爱慕之类的感情。更像是……有一点兴趣。
他也形容不上来的那种兴趣。
实际上他在见青山的三年,人缘并不算好,萧凌青没同别人一样对他避之不及,也没有对他过多热络,只是以平常同学的身份对待他……顶多再加上一些若有若无的观察吧。
他现在想起了,自己也觉得奇怪。
但现在看来,萧凌青外冷内热,倒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目下无尘。
如果一定要见的故人是萧凌青,倒没那么不愉快了。
叶寒英对江照夜素来关注,自然知道萧凌青当时谁都不理,只对江照夜一人青眼的事,见他知道是萧凌青后便陷入沉思,显然已经在回忆对方了,心里吃味,凉凉道:“怎么,旧雨重逢,是不是要高兴坏了?”
江照夜回过神来,把住他的胳膊笑道:“不是,我只是在想,萧凌青在这里,那个人会不会在。”
叶寒英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差点脱口而出“江山寒”三个字,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叶河安,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见青山的事?
他如果说出来便露了馅,连忙摇头:“是谁?”
江照夜道:“我们当时在见青山的同门,他从第一次听到萧凌青弹琵琶起,便如痴如醉,偏偏性子骄傲,说不出心里感情……只好每日跑去为萧凌青料理骚扰她的人,帮她处理一切问题,自以为自己做这么多,萧凌青总会多看他一眼,却没想到某次演武场上终于相逢,他涨红了脸说不出话,结结巴巴道:“仙子不必对我手下留情”,萧凌青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