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蒙和斯库瓦罗住在同一层楼。
被噪音吵醒后,他飞速飘到同僚的卧室,准备谴责对方深夜扰民,他却看到弗兰和斯库瓦罗,正在同一个不认识的少女战斗。
三人在偌大的房间中对战,打得激烈到快把房顶掀飞。
生着巨大黑翼的异域少女,蜜色身体上缠着丝丝缕缕的漆黑火焰,这艳丽而诡异的场景令玛蒙愣住了。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少女看着就像是身着解构主义的裹身裙。
直到斯库瓦罗嘶吼着让他帮弗兰,他才想起发动幻术。
现今最强的两位幻术师联手,总算是打倒了少女。
其实也不是打倒……弗兰和玛蒙只是设法让对方睡着了。
中招的黑皮少女,直接倒在了羊毛地毯上,酣甜入眠了。
然而,她身躯上的一缕缕漆黑火焰却没有消散,仍保护着她,玛蒙企图靠近她,那些黑焰就像是蛇一样,探头刺向他。
在场的三人都没法靠近或攻击她。
更不可置信的是,少女脊背上的黑色羽翼缩小了。
三名瓦利亚成员眼睁睁地瞧着彻底展开时宽度有四米的巨大翅膀,变成了宽度至多二十厘米的迷你翅膀。
在地毯上侧躺着的酣睡的小个头黑皮少女,漂亮的肩胛骨长着一对精巧的黑羽翼……讲真,这画面还挺可爱……玛蒙再次不合时宜地想到。
“……她到底是谁?”玛蒙发问道。
“你蠢吗?你没认出来吗?!”斯库瓦罗愤怒地挥舞着绑在左手上的单手剑,“她就是我们从东欧带回来的那颗黑鸟蛋!”
“那颗蛋破了?”玛蒙张大了三角形嘴巴,“鸟蛋怎么可能会孵出人类?!”
“我怎么知道啊!”斯库瓦罗吼道,“她刚破壳时,是一只黑色苍鹭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就变成人了!”
“这只鸟究竟是什么东西,等明天再研究吧……现在好困,只想回屋睡觉。”弗兰打了个大哈欠,转身就走,“她破壳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斯库瓦罗作战队长――队长等于是鸟妈妈,应该负起看管她的责任。”
斯库瓦罗的卧室好似经历过大地震般狼藉,弗兰从歪掉的门框走出去时,还不忘回头,不带表情地冲队长挥手道别。
“拜拜,鸟妈妈。”
“弗兰!你这蠢货说什么?!我杀了你!!!”
实际上也只是怔住了短短两三秒而已。
枕头下藏着另一把短剑,斯库瓦罗取物的动作快如幻影,冷光一闪,他已把短剑抵在少女的颈间。
削铁如泥的利刃,贴着蜂蜜色皮肤,却无法将其割破。
――漆黑的火焰,犹如寂静流淌着的稀薄雾气,薄薄地包裹住了整个剑刃。
黑焰渗出的力量极其强大,充斥着寂若死灰而生机盎然的奇异气息,黑焰温度不高,却让人有一种其真实温度必然比岩浆更滚烫的感觉。
这不是死气之炎,世间没有黑色的死气之炎……斯库瓦罗惊愕地想到,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黑发蜜肤的少女显然是黑苍鹭变成的,她和那只鸟的气息一模一样,她背后的巨大羽翼就是强而有力的证据。
他无法反击。
――一缕细长的漆黑火焰,宛如有生命的黑蛇一般,套索住他的脖颈。
如果他轻举妄动,黑焰极可能会拧断他的脖子。
白长发男人眉头紧锁,银眸目光暴躁而寒冷,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说的英语,少女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