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怪不得老男人你看起来心神不宁,不停催我开船开快点,原来你惹到了绝不能惹的家伙啊。”
铃瞥了一眼面如菜色的查尔,讥笑道。
“你真是个嫌命长的蠢货。”
“我投降了,我才二十二岁,还不想死。”
红短发女人向驾驶舱外走去。
“我劝你听那个六眼家伙的,那样你能死得轻松点。”
*
偷渡船不大,船头到船尾仅七八米长。
查尔跟着铃来到甲板上。
船头处,立着一抹高大的背影。
直升机仍在布满星辰的墨蓝夜空中持续盘旋,弯月倾倒银白光辉,照得漆黑海水的海面荡着粼粼波光,那头银白短发也漾出秘银似的光泽。
那人转过了身。
海风劲道,拂乱银白刘海,吹动纯白t恤。
宛如出自雕塑家之手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一张面容,那人双手揣兜,下滑的墨镜将掉未掉地戴在鼻梁上,那姿态闲适得如同方才睡醒。
“哟。”
他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在月光下微微烁亮的苍蓝眼眸宛如瑰丽宝石,其视线冰凉地落在灰棕发男人身上。
“把我的式神交出来。”
“我跟这个老男人不是一伙,我不知道他干了什么蠢事,我只是收了他的钱,帮他开船。”
红短发女人高举着双手,作出投降姿势,她脸上带笑,额角却渗出冷汗。
“别杀我,我虽是诅咒师,却没杀过人,我只是利用术式得过一些不义之财。”
“红发诅咒师,我暂时没空处置你。”
银发男人依然在笑。
“我现在很忙啊,有其他优先处理事项。”
*
脊背已被冷汗浸透,查尔一生中从未像此刻这样后悔过。
可事已至此,死局已定。
他应该怎么办?
反正他一定会死……不如……不如!
——不如把人形式神丢进深海!谁都别想得到她!
灰棕发男人猛然一动,那张满是血迹和灰尘的面孔因疯狂而变得目眦欲裂,他将手中的黑色皮革公文包,大力抛向夜色中的大海。
公文包呈抛物线飞速下坠,即将触及暗色的海面,落进幽邃的海水。
*
“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发疯啊。”
查尔听到银发男人嘀咕了句,下一秒,他听到了无比凄厉的尖锐惨叫。
——那惨叫源于他自己。
四肢被扭曲绞断,灰棕发男人倒在甲板上,难以忍受的巨大疼痛让他涕泗横流地哀嚎着。
将他变成这种模样的银发男人,正凌空立在海面之上,单手端着那只黑皮革包。
“莲在这里面吗?”
丝毫不理会甲板上在血泊中蠕动着的诅咒师,银发男人打开了黑皮革包。
“诶,竟然变成了这种样子?!”
*
这是一颗比鸵鸟蛋略小一圈的透明水晶球。
小小的人形式神坐在球中。
那十二单衣同样等比例地缩小,浅绿色衣料堆满水晶球的弧型底部。
她抬头看他,一张雪白小脸和瓶盖差不多大,左右眼尾是迷你版的红白异色莲纹。
表情是一如往日的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