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不甘心地闭上嘴巴,但手上动作倒没停下来。
桑榆见她闭嘴,这才道:“部落里有些人,患有残疾,部落也不能就这么白白养着,免得滋生好吃懒做之风,他们做其他活会比较吃力,但不影响看门望风。”
“如今并非战时状态,部落实力一天比一天好,其他人想要动我们,还得掂量一二,不能把你们这些精锐的力量浪费在日常安保上面。”
“其实还真有那么一些人就偏偏愿意做着这颠倒黑白的看门守卫工作,这样一来也正好就遂了他们的愿。而且我近期要对大伙工作回报做调整,以发放粮食代替大锅饭,哪些岗位更辛苦,就多给一些粮食,轮不到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用身体熬夜干。”
桑榆的考虑十分周全,羽瞬间就没有什么反驳的话语。
“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有没有意向就是喜欢的工作?”
羽一时间想不到要做什么,目前部落的这些活,她几乎都能干。但每一件也就那样,于是摇了摇头。
桑榆看着她这个样子,恍惚间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关卡的围墙边,那个男孩子大声地对着眼前的少女喊话,让她跟他走,等去了苍林部落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她没听到她拒绝,她只听到她呵斥着那对方闭嘴,于是她失望地离开了。
直到半夜,院子外面火把昭示着她来了,然而桑榆却没有等到她进门。
后来一整夜,她也因此几乎未眠。
如今见到这个人就在眼前,一副懵懂的模样,就像昨晚上那样,像是没有主见但也没有拒绝,其实却在无意识地想给自己争取别的余地。
桑榆瞬间觉得嗓子眼被堵住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吗,是不是别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桑榆说出那句话后,立马就后悔了,可她没办法收回来。
如此尖锐且不耐烦的话语,也并没有让她有了发泄的快感,反而心里更堵了。
羽闻言,也瞬间愣在了原地,眼底的受伤在蔓延。
桑榆背对着她,手上机械地忙活着,却将全身所有的感官放大,想要捕捉她的情绪。
可当真正捕捉到的时候,却又没因此而转过身。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转过头来,才发现锅边的小姑娘低着头搅动着棍子,脸上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却强忍着抽泣不给自己听到。
根本没有平日战场上操练场上百发百中神箭手的神气模样。
在那一瞬间,桑榆心也跟着一阵一阵抽痛起来。
她没想过她会如此敏感,如此小心翼翼。
她后悔刚才自己用那么粗暴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来。
对方还是个孩子,自己却用大人的思维来想象她。
她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拉住她肩膀,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而面对的是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忍不住心中一阵抽痛。
“我只是问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工作。如果没有特别喜欢的,我当然有要安排你的地方,怎么就苦了呢。”
羽很少哭,但此时的情绪却有些控制不住。
可即便如此,却还是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
也不回答她的话。
这一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看样子花费了桑榆不少的心血,即使难过,也还是在继续搅拌着。
桑榆见状,顾不得心疼那锅肥皂原料了,将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