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憬于是顿了一下,转过身,睨着眼前邋里邋遢的年轻女子,语气淡然:“她在崖底。”
“崖底!”谭小沐呆了呆,接着诧异地叫出声:“她怎么会在崖底?她不是去找你的吗?你都已经回到崖上,她还待在崖底做什么?”
“她不是想爽约吧?”她摸了一下腰间悬挂着的玉酒壶,语气颇有些愤愤不平。
爽约。
明憬听到这两个字,眸色变幻了一下,似漫不经心问:“什么爽约?”
谭小沐半点没有隐瞒的意思:“她与我做了个交易,我帮她下崖底,事成之后,她要将邀月剑借给我琢磨琢磨。”
她边说边看向明憬,眼珠子转溜着,右手的两根手指来回摩挲,声音带着那么丝商量和委屈的意味:
“明憬,明首席,小道尊是你小师叔,那、她答应的事情,你来完成也是一样的吧?”
明首席。
明憬冷笑一声,慢条斯理说着回复的话:“我不是什么明首席,也不曾与你做过什么交易。”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行的。
“况且,我的剑已断,恐怕不能如阁下所愿。”
“啊?”谭小沐登时哭丧着一张脸,衬着那层灰尘迷蒙,多了几分滑稽的意味,正心痛自己到手的机会又没了,就听明憬忽然靠近了一步,声音有些轻:“不过嘛……”
“不过什么?”谭小沐诧异地抬起头,就见到一只放大的手掌拍了过来。
那只手白皙而骨节分明,是她这种手控晚期很喜欢的范,可惜却裹挟着一股猩沉魔气。
“不过你既如此惋惜,那我就当做件好事,送你去崖底完成交易罢。”明憬笑得腼腆,眉眼间却尽是狠厉决绝,手上的攻势半点不含糊。
“喂,你干什么?”谭小沐躲避不及,硬生生受了明憬一掌,腰间那个玉酒壶闪着墨绿色的光,怒视着她大声喝道。
明憬不答话,冷着眉眼一掌一掌拍过去,将她往断崖边上逼去,半点没有留情。
“明憬,不要以为你救过我性命,就可以胡作非为。”谭小沐正了颜色,手心流光闪烁,已是握了一面灰色的旗帜,语气有些冷。
“不用客气的。”明憬移眸看向她手心那杆灰色阵旗,勾勾唇,掌风愈发凌厉,快得能在空中翻出残影。
慕容炽就撑着手倚在那块大石头上,面上是看戏的饶有兴致,甚至还摆出了几枚灵气浓郁的果子,极优雅的拈起一枚,“咔擦”一声咬下一口。
“哼。”谭小沐冷哼一声,确定明憬真要跟她动手,面容一肃。
第四境巅峰的修为毫无掩饰,用手握住灰色的旗子,挑着眉有些不屑:“你以为你还是举世瞩目的天才剑修吗?”
“没有那柄剑,你什么也不是。”她顿了一下,凝着明憬淡如云烟的眉眼,心情突然有些失落,低下头去不再言语,空气却骤然一变。
那杆灰色的旗帜倏然抖开,流转着一个个灰色的阵符。
明憬抬眼望着,低低笑出声,语气半是讽刺半是自嘲:“十年时间,你的阵道一点都没有长进。”
十年之前在她剑下走不过一式的阵法,如今却也要费上些许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两袖如风动,一步撞进灰色大阵中,掌风与阵风相接,空气一时迷蒙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我又不主修阵道。”谭小沐嘀咕了一声,闭眸摆弄着手上的阵旗,心里只觉得明憬莫名其妙,一出来就要找人打架。
这万象道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