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卢箫的胳膊肘便钳住了他的脖子,蛇骨刀抵在他的腰际,透过薄薄的T恤衫压进他的皮肤。

那个士兵慌了,但即便在这样的情境下,他也死要面子不想示弱。

他尽量维持平稳的呼吸:“你是谁?”

“我曾经是世州军人。”卢箫一字一顿地回答他,想通过这种警告让他知难而退。

“那你怎么会像条狗一样苟活在这里?”士兵丝毫不怕,他依旧不信一个女人敢伤害他,即便知道了这女人是世州军人。

男性生来的自信让他自主区分了军人和女军人;而也就是因为这一点,他后来的言语逐步激怒了卢箫。

“不关你事。”卢箫尽全力抑制着想揍人的冲动。大家都是文明人,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拳头沟通。

男士兵不以为然,言语越来越挑衅,丝毫没有败将应有的态度。

“呵呵,你也是逃兵。”

听到这话,卢箫的胳膊条件反射般猛然收紧,无意识间将那男人勒得一阵咳嗽。

“我不是逃兵!我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但你现在在这里,就是逃兵。我们谁也不比谁高贵。”他一边咳嗽一边说,气都喘不出来了。

“我不比你高贵,但我不是逃兵,我只是被你们绑架到了旧欧,然后回不去了。”胳膊肘勒得更紧了。

卢箫知道不该和这人理论,可她怎么也控制不住。就好像即将兽化的蛇人,怎么也控制不住破皮肤而出的鳞片。

“一个下贱的俘虏……没资格……说我……”

下贱的俘虏。

一句话,令卢箫理智尽丧。

你是一个看无耻的墙头草,一个私闯民宅的强盗,一个欺凌妇女的孬种,有什么资格这么评判别人!我成为俘虏,是因为我曾浴血奋战过!

过去几年内所有硬吞下去吐不出来的委屈,瞬间全部爆发。即便已经回归平静,但伤疤一直都在,从未愈合过。

几分钟内,卢箫化身成了一条疯狗。

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像在捶打什么,好像在哭喊什么,又好像陷入了一场悠长的梦境之中。

再回过神来,地上的士兵已经断气。鲜血不多,却也染红了一块地板。

“长官,长官!”一个柔和的女声抚平了她的狂暴。

卢箫愣在了原地。她颤抖地抬起双手,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事。

蛇骨刀上没有沾血,这说明一切都是她的拳头完成的。

抬头,法蒂玛站在二楼的栏杆上,惊恐而担忧地望着自己。那双满月一样浑圆墨黑的大眼睛荡着恐惧的水波。

卢箫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呆望着法蒂玛。

“怎么了,怎么了?”二楼最深处传来了绫子惊慌失措的声音。

法蒂玛立刻收起惊恐,回头命令道:“你们不要出来!回房间去!”

“可是……”

“没大事,回去!”那是法蒂玛头一次用如此强硬的口吻命令别人,突如其来的威力让绫子她们真的不敢踏出自己的卧室一步。“不要添乱,一会儿我说可以了,你们再出来。”

法蒂玛匆匆下了楼,走到卢箫面前:“我们把他埋到草场后面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卢箫愣愣看着面前的尸体,摇摇头。她从未想到,有一天恶魔也将夺去自己的心智。

“我应该去自首。”

法蒂玛沉吟片刻,点头表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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