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了一般,她的声音开始不正常地抖动:“应该是我羡慕你吧。”

“为什么?”

“因为自由。”

自由。

那是两个烙在心底的字,发红发烫,永远也不会磨灭。但何为自由?自己自由吗?

卢箫不解:“我自由吗?”

“我订婚了。”

卢箫倏然睁大双眼。这几个字像尖刀一般插入心脏,让她突然喘不过气。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伊温教官的脸庞,困惑伴随悲愤涌出喉咙。

“你不是……”

“他们会打断我的腿的。她结婚了,我也要结婚。我很懦弱,比你懦弱多了。”

卢箫被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而对方也是个人物。”

渐渐的,席子佑开始面无表情,就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屋子突然冷起来了,卢箫抱手垂下眼睛。她们都是人偶,只不过一个贵一点,一个便宜一点;除此以外,毫无分别。

“那确实没有办法。”

席子佑呆呆地看向前方。

“你本来不想当军警的吧?”

“我本来报的研究所。”

“也不想上战场的吧?”

“没人想上。”

席子佑无力地笑了一下:“果然……我么,我根本就不想在军队。”

“但我们都没办法。”谁又有办法呢。

“当然。”

负责调度的军官返回,请两人前往救护车的位置。军官看到席子佑腿的情况后,主动上前搀扶。

席子佑站起来后,说:“你这种‘烂好人’明明活不下去的。”

“那倒不一定。”卢箫扣好包带,也站了起来。

席子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混着嘲讽与怜悯。或许恨意犹在,但那一刹那确实看不出来。

“如果有人想再调你去研究所,别去。”

“为什么会有人想调我?”卢箫觉得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有些可怕。

旁边的军官瞥了她们一眼,气氛突然诡异。

席子佑顿了一下,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于是她摇摇头,没再说话。

**

那次事故过后,八连少了两个人。

严格训练下,世州军人们皆有着非凡的求生本领;但在那样险恶的环境下,谁也不是神,谁都只是人。还是有没能走出厄尔布鲁士山的士兵。

军校给了死者家属一大笔抚恤金,多到让他们自愿被捂嘴。压舆论是世州政府最擅长的事情。

于是,世界任何其它角落里,谁也不知道在10月4日曾发生过这样一场灾难。

卢箫望向西南方向的荒野。几千公里外,那座高耸的死火山夺取了无数战友的性命。绵软的白色不再是天使的脊背,而是死亡的虚无。

或许自己本该被埋在那里。或许妈妈本该拿到一大笔钱。

和席子佑不经意间对视时,同样的眼神在空中化为灰烬。

或许她们本都不该活着。

**

十月过后,卢箫明显感到周围人的态度在变化。原本一直战战兢兢的申荷娜终于敢光明正大地靠近自己,和千在熙在走廊里相遇也能互相打个招呼。

封印解除。

她明白,这是席子佑的“恩赐”。

一米八的大块头依旧很少和自己说话,就好像自己是一团空气;但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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