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类似绳子的东西?
然而翻了半天背包,没找到什么能用的,只有一卷纱布。
纱布韧性不够,不能贸然行事。要么把这卷纱布扔下去,让席子佑先自行包扎一下,然后再想想其它方法?
她再次探出身子,想把它扔下去。
这时,她看到了席子佑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捆备用的安全绳。
那不是绳子,是希望。
卢箫激动地喊:“快扔上来。”
席子佑微弱地点点头。
一。二。三。
两人不约而同地默数三个数。
安全绳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抛到了卢箫手中。
毫不犹豫,卢箫将安全绳展开,一头绑到最牢固的石头上,一头抛给席子佑。
还好长度绰绰有余。
席子佑会意,将另一端绕腰一圈,用军队的方式打好结。
“那我拉了。”
说罢,卢箫开始拉绳子。肋骨继续隐隐作痛,肌肉抖得越来越厉害,她死死咬住牙。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训练夺取的她的力量,好像突然就拉不起人的重量了。
席子佑明白,拉自己的人也受了伤,力气与精力严重不足。她立刻将背包的背带解开,扔到一边。只要人能活着,怎样都会有办法的。
卢箫重新用力。
两人的神情同样痛苦,雪地上的血液红得越来越暗。
请再让我透支一次力量吧,卢箫向命运祈祷。她决心汇聚全身力量,再拉一次。
终于拉动了。
席子佑的腰离开雪面。
卢箫将拉上来的绳子艰难绕石头一圈,卡住。重复,再重复,直到席子佑的胳膊能够到山边沿。席子佑尽力动用自己的上肢力量,以减轻上面人的负担。
雪花无言落在她们的脸颊上。
终于上来后,卢箫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躺到了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大脑一片空白。
但紧接着她意识到,没时间休息,万一席子佑失血过多就麻烦了。于是,她强撑着蹲起来,给席子佑的右腿包扎。
“谢谢。”
“不谢。”
异常简短。
包扎的手法很粗劣,但也勉强够用。
正要站起时,卢箫看向席子佑的腿。
“你走不了路吧。”
“我左腿是好的。”
“你有雪杖吗?”
“丢了。”
卢箫沉默一会儿。她看到下坡的雪渐渐斑驳,灰色的岩石如花悬画上的点点墓碑。
“我们两个人三条腿,也能走。”
“先休息一下。”
卢箫转头,看到一张苍白的脸。通常,在席子佑的脸上看不到那样的神情。她霎时明白,她们都累了,她们都宁愿早就死去。
雪又开始大了。
两人在一块足以挡风的巨型岩石后并肩坐下。
卢箫拿出两块压缩饼干,两块巧克力。当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后,她所剩的食物和水只够维持两顿了。睡袋只有一个,希望今晚能成功到达山脚。
席子佑接过,苍白着脸吃下。她吃了两口,便开始咳嗽。猛烈碰撞不仅伤了她的腿,也伤了她的胸腔。
卢箫又递过来她的水壶。
席子佑愣了一下,那双眼睛中的不解愈发浓重,但还是接了过来。
水壶里的水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