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站起时,卢箫看到她的嘴角有一片酥皮,很不起眼,但确实是有。她犹豫了片刻,说:“你嘴角有东西。”
白冉用指甲轻轻揩掉,红唇做出娇嗔的形状:“盯着人家那里看干什么。”明明毫不羞涩,却硬演出了良家妇女被调戏的模样。
一股热气直往脑袋上涌。
为什么要把“嘴唇”隐晦成“那里”啊!在北赤联说“嘴唇”二字判几年?
不远处站的老板靠在结算台旁,随着并不存在的小曲儿点着头,一脸意味深长。
卢箫噌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气鼓鼓地冲出小餐馆,颇有恼羞成怒之嫌。
然而刚走了两步,她突然意识到忘记结账了,只能又转身回去。真是,头被气昏了。
只见白冉迎面走来,狭长的绿眼满是笑意。她扶住上尉的肩膀,示意她冷静:“我结了。”
挫败感如洪水般袭来。怎么面对这女人总也不能心平气和呢,她搞不明白自己。
卢箫的语气变得蔫蔫的:“多少钱?我给你。”
“当然是我请你,”白冉松开她的肩膀,“本来我的说法就是‘我带你吃饭去’。”
然后快步走到卢箫正前方,炫耀式地转了一圈。
“但是……”卢箫本想以传统礼节的方式继续推脱,但看到白冉的姿态时,她立刻意识到,跟这女人根本没必要客气。“谢谢。”
“哼哼。”白冉得意地晃晃头,像个刚得到表扬的小女孩。
她麦穗般的长发在干燥的风中轻轻摆动,微微扬起的脸中,本隐藏在阴影下的深眼窝染上了阳光,绿如翡翠的眼睛闪得很清澈。
而卢箫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白冉很美,而且是很单纯的美,美过赤身站在贝壳泡沫中的维纳斯。
就像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一般。
白冉注意到了她目光的异样,眉毛蹙起。
“怎么了?”
“没什么。”卢箫浅浅地微笑。
看到那个微笑,白冉也笑了。那是她很久违的、不带一丝嘲讽,只剩温婉与快乐的笑容。
那段路很短,又好像很长。
白冉在检察署门口拿背包的时候,卢箫又意识到了不对劲。虽然装得鼓鼓囊囊的,但鼓鼓囊囊的方式不太对。
“你装了什么?”
白冉很大方地拉开拉链,将里面的内容展示给她。
一背包小甜点。巧克力、小蛋糕、橡皮糖,应有尽有,塞得满满当当。
“你怎么吃这么多甜食?”卢箫可不记得这女人喜欢吃甜食,只记得她喜欢吃各种肉食。
“又不是我吃。”
“那是谁吃?”
“你。”
卢箫闭眼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向海关核验处走去。
净干离谱的事,散了散了,工作去。
然而白冉像铁了心黏在她身上一般,立刻跟了上去。
“怎么了,卢上尉不是最喜欢吃甜食了?”
“谁告诉你我喜欢吃甜的了?”卢箫咬着下唇,很没好气。
“难道不喜欢?”连续的反问句。
“谁……喜欢了。”
那条蛇笑得一脸奸计得逞:“当时在拉瑙的时候,什么甜你吃什么,也不嫌齁得慌。”
“因为……因为没有其它好吃的。”卢箫的语气明显虚了。她并没料到,当时竟然有人偷偷观察自己。
“那这些都给你,留着慢慢吃。”白冉重新背起背包,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