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身边这个人,拥有着那个国家子爵的头衔,实际上身份却是亚诺尔公爵的独生子。这又是一个少不了腥风血雨的身世。
如果将来我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行商会势必会跟着我到新的地方落地生根发芽。而在那里将会发生什么,遇到什么,又是一片未知。
我握住谢伊的手,有点恍惚。
时至今日,还是有
一种不踏实感。
这么快就要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了吗?
我忍不住抬头看身旁的谢伊。
他伪装着身份的日子都好像还在昨天,而我还在计算着怎么把他“弄”到手,一起去过没有希恩和艾尔打扰,远离剧情纷扰的小日子。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像做梦一样。
好像恋爱还没谈几天,马上就要跨进婚姻生活了。
事情进程太快了。可是在这个时代,又似乎显得太慢了。
每个人在慌慌张张地忙碌着,西德尼恨不得把杰拉米从座椅上踹下来,催着小儿子去干活。家里法娜在忙着收拾行装,催订置装,在她眼里我要穿的衣服总是不够似的。
我却成了最清闲的人。
这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好像每个人都自顾自地认定了我们很快就会结婚。我会立刻搬去艾福隆德生活。
在等马车牵过来的时候,我站在街边发呆了许久。
谢伊今天来给我充当车夫和护卫。见状他便就把马车的缰绳交给了别人,叮嘱一个跑腿的小伙子代看管,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我瞧着他说。
“是不是太快了?”
问出口却全身一松。
我双手握住他的手指,穿过兜帽的阴影,望进他的眼底。
“我觉得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说。
直到这一刻,我才确定自己还没做好跟另一个人结婚的打算。
这跟和希恩结婚不一样。
和希恩结婚是我从小开始在努力的目标,我做了无数的准备。连构想都做了千百遍。
正式嫁进卡里金宅后第一步做什么、如何与新的家人相处、应该做什么、竭力避免落入什么境地。
还有这些看着我长大的仆人们的养老问题,结婚时要带走哪些人,如何安置剩下的人。一旦父亲去世,他们离开伊尔兰宅,无人再照拂他们,如何安排他们的去向。
我都做过无数次详细的构想,虽是纸上谈兵,也算胸有成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要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战场,异国他乡。
一直以来我接受的、周围人告诉我的、包括自己在践行的都是:婚姻是两个姓氏的结合。结婚的两个人有义务和责任让这两个姓氏的婚姻维系下去。个人的心情、想法不重要,婚姻合作长久经营才是不可动摇的基石。
可是,到了今天,我突然就不想遵守了。
“我们私奔吧。”我脱口而出。
谢伊弯下腰来,垂下的长发从兜帽里滚落出来。轻软的兜帽布料像是一只张开的布口袋,把我也罩了进去。
我看见阴影里,他红色的眼眸在闪烁着微亮的光芒。
“私奔?”
他鹦鹉学舌地重复了一遍。我双手攥住他的兜帽边缘,踮起脚尖,凑上去,鼻尖对着他的鼻尖,四目相对。
“私奔吧,不要管什么婚礼和其他东西了。”我说,“就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