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三姑娘仔细打量他一番,是有些印象。这家药铺好像是西大街名气最大的那家,没有之一,“我且问你,刚才让奴仆清道的那群人是哪个府上的?”
东家从柜台里面出来:“家丁着蓝衣,丫鬟着绿衣的那些?那是韩国公府的人。那些人护在里面的是府里的女眷。有几个管事和家丁我见过。”
“谁?”孙蔷薇顾不上痛。
大夫赶忙按住她的手腕:“姑娘莫急。偌大的京城,天子脚下,除了韩国公,谁家敢让奴仆清道。”
“又是他们?”孙蔷薇皱眉。
段三姑娘:“姐姐认识?”
孙蔷薇没好说跟韩国公府的奴才打过架,只说有次在菜市场争着买牛肉,韩国公府的人把小全子推倒在地,现在胸口还隐隐作痛。
段三姑娘想起来了:“那天让灵溪给他送糖葫芦的那个小全子?”
孙蔷薇颔首。
段三朝桌上一拍:“岂有此理!”
众人被她的呵声吓了一跳。
段三姑娘看到孙蔷薇皱眉,柔声安慰道:“姐姐,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回去我就告诉父亲,让他给你报仇。”
这事闹大了可能是两个家族的事,孙蔷薇不敢:“没听说过你家和韩国公府有罅隙。反倒是我们府上跟他们结了不少仇。回去我告诉赵总管。你别管了。”
段三姑娘想想她在府上的身份,小小厨娘一个,禁不住担忧:“行吗?”
“说句不好听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小丫鬟赞同:“姑娘想想宁王的脾气。”
大夫和药铺东家都忍不住打量孙蔷薇,异口同声地问:“姑娘是宁王府上的?”
孙蔷薇点头。
那东家对段三道:“这事由宁王出面名正言顺。说句这位受伤的姑娘不爱听的,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孙蔷薇没指望宁王出面,这样说不过是安慰段三姑娘,打算过些日子手好了,拎着擀面杖去菜市场堵韩国公府的人。
“是的。段三,别哭了,一点小伤,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段三姑娘忙说:“呸呸呸,别说胡话。”
“你们再哭我看着也难受。”
主仆二人擦干眼泪扯了扯嘴角。
孙蔷薇的伤口包好了,段三又忍不住问会不会留下疤痕。这点大夫不敢保证,姑娘家爱美,省得孙蔷薇担忧的寝食难安,只交代她仔细养着。
闻得此话,段三姑娘送孙蔷薇到宁王府就要把她的两个丫鬟留下来照顾她。孙蔷薇好说歹说没用,就请门房去找赵总管。
赵总管答应回头给孙蔷薇配个小丫鬟,主仆三人才坐宁王府的马车回去。
目送马车走远,赵总管收回视线就叹气:“姑娘真是多灾多难,以后少出去才是。”
孙蔷薇:“也是今儿人多。”抬起她的右手,“看着吓人,两天就结痂了。外面风大,咱们也进去吧。”
赵总管随她从东角门进去。然而还没关门,在院子里布置宫灯的诸人就七嘴八舌地询问孙蔷薇怎么回事。
有其主必有其奴。
赵总管怕他们闯出大祸,只说前门大街人太多,不小心挤摔倒,手撑着地磨破皮了。
周管事也在,想起孙蔷薇让他买的东西,“明日小王爷的朝食怎么办?”
众人瞪他一眼,纷纷指责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