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止玥:“……”该说什么,真不愧是点心脑袋?
也是到这时候,连枝才发现外面的不对劲,她想把脑袋探出去,可是身体只能在仕女图中来回地扭,“姐姐,你那里怎么红不拉几的?还安全吗?天啊,那个丑木偶要抓你的脚!”
不用连枝说,应止玥已经一闪身避开,腰弯折成一个柔韧的弧度,漂亮似月下拱桥一般。
虽然找到连枝是好事,但很显然,屏风并不是鬼域的破绽,而只是因为关着连枝,才没有跟着房间里其他的陈设一起变形。
烛台上的光并不亮,也没有风,却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之前应止玥的感觉并没有错,这木偶的动作确实越来越快,而且随着蜡烛光忽闪一次,它就会爬起来一点,现在只剩下膝盖以下的地方还弯着。怕是不用再过几次,它就会彻底站起来,那时候她想躲也没有办法了。
有一次,房间刚从灰暗中蒙蒙亮过来,应止玥正对上木偶圆溜溜的眼,只差一点就会和它贴上脸!
她已经能感受到榉木冰凉的寒意,血腥味欺进,她赶忙一个旋身避过。
可应止玥虽然动作轻盈,却无可避免地越发靠向屏风。原本她还暗自庆幸,觉得走向屏风的路极为容易,现在看来,则是这地上的木偶有意为之,就是把她向屏风边逼!
屏风上挂着的嫁衣鲜红夺目,珠宝华耀,蜡烛暖黄色的光折射在上面,随着绸缎的流动而变得更有吸引力。
再结合连枝的话,应止玥毫不意外,只要她碰到,就会一起被抓进屏风里。那时候别说救连枝,她自己怕是只能永远困在仕女图里面了!
可是,即便应止玥不碰到,以木偶越来越快的速度,她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
蜡烛光明明灭灭,照在美人细白的面容上也带了雾似的粉饰,衣袖袅袅,这样静美的佳人很快就可以永远收藏进画中。
只要蜡烛再亮一次……
烛泪上凄惶的光一闪,最后一次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