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安心底一松。

被戳穿了,杨寡妇有说:“是永安说要忍一忍的,他自己觉得没事,不想花那个银子。”

赵云安冷声道:“这倒是奇怪,你口口声声疼儿子,见他病得难受,却还心疼几文钱,连赤脚大夫都不请一个?”

杨寡妇捂着脸直哭:“是我一时糊涂,我要知道他病得这么严重,别说几文钱,就是几两银子也不会吝惜的。”

“他是我儿子啊,他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赵云安却忽然问:“马秀才,那日你去杨家,可曾提过我的名字来历?”

马蒙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那对婆媳。

却见当媳妇的只是垂着脑袋不说话,双手捏的紧紧的,当婆婆的却拍着心口还在哭。

马蒙嘴角哆嗦了两下。

“马蒙,你如实招来。”一声惊堂木。

马蒙吓得一抖,立刻回答:“提过,我提过。”

“那日杨兄醒来之后,我便对他说过万应锭的事情,等到了杨家,杨家婶母见杨兄病得厉害,我便多嘴说了,怕后头吃要冲了药性。”

“当时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说那是永昌伯府的小公子,很是热心,万应锭都是用上好的蜜丸包着。”

“当时杨婶娘很是客气,还说等杨兄高中之后,定要去谢谢赵公子。”

赵云安点了点头,看向杨寡妇:“那杨母显然是知道,出自永昌伯府的小公子,为了一条人命,定是能拿出这一千两银子来。”

“这,这,这……”

马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说不出话来:“不应该吧,不至于吧?”

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为了讹钱,视儿子的性命于不顾。

赵云安冷喝道:“病人归家则不求医,儿子身死却不置办后事,公堂之上却谎言连连,拒不让仵作察看验证,开口闭口都是一千两银子。”

“我倒是很怀疑,这位可怜痛苦的老妇人,到底是不是杨秀才的亲生母亲。”

杨寡妇又是一声痛哭:“我可怜的儿啊,你死了,娘不如跟着一道儿去了,也胜过在公堂之上受人污蔑。”

“你爹早死,这些年来当娘的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长大,送你读书,我可没有半点亏待过你啊。”

“我的苍天啊,老天爷,你快来一道雷劈死他,也好让世人瞧见我的清白。”

她哭得实在是可怜,以至于原本皱眉的众人,此刻又心生同情。

就连马蒙也叹气道:“虎毒不食子,赵秀才此话实在是诛心。”

“杨兄,杨兄怕真的是疾病而亡的。”

杨寡妇哭喊道:“得亏还有人帮我说一句公道话,不然我一老婆子,这是要被冤死在公堂上了,好好好,我这就撞死在这里,好让你们高兴。”

说着又是一番寻死觅活。

官差们正要去拦着,赵云安忽然厉喝一声:“都住手。”

“让她撞。”

一时间,官差们下意识的停住,只留下那哭嚎着要撞柱子的人独留,竟是显得有些滑稽。

赵云安叹气道:“只怕有人到了九泉之下,在阎王爷面前也是无法自白的。”

“青天大老爷,我真的是冤枉啊,那可是我亲儿子,我为什么要杀他。”杨寡妇也不说撞柱子了,坐下来就哭。

赵云安冷声问道:“那你为何不求医?”

“是永安执意不肯。”

“人死之后,为何要敲鸣冤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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