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妻子,她心疼自己的丈夫,只求朝廷能一劳永逸解决北方胡虏,不要再让她的丈夫上战场卖命了。
为了大棠江山,他牺牲的太多了。
沈郡王妃娴熟地替他上药,缠绕纱布,这一系列下来完全不需要下人,经年累月她早已熟稔。
沈郡王转过身来,粗粝的大掌握住她的手,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化为一句,“蔓蔓辛苦你了。”
“我只求岁岁平安,你无虞,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放下帐钩,掩盖夫妻二人的身形。从少年夫妻到如今,相知相守十五年,爱意似酒越酿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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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沈青岁身上有了小小的变化,头一个感受到的便是银巧。
以往读书时,郡主能起多晚就起多晚,好几次差点迟到。散学后将书箱放在一旁,从不会看,现在居然自己温书。
银巧觉得书院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改变自家郡主,可思来想去,书院中最大的改变不就是三公子和郡主一同上学么?
有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但是谁让沈青岁身边有个天赋异禀的哥哥。
她起晚时,就能见到体弱的三哥哥早已等在马车旁多时,她不忍他病躯在寒风中忍受寒冷,第二日就再也不赖床了。
来到书院,三哥哥对其他学子简直是碾压式打击,夫子上半堂课教导的文章,他下半堂课就能背诵并通晓其意思,最难的算学他也能轻而易举掌握,徒留一大堆学子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回来的马车上,三哥哥居然会主动与她说话,虽然说的都是些今天上课的内容。
沈青岁觉得这个时候的三哥哥尤为可怕,活似夫子上身,问话检查她有没有认真听讲。
此后,沈青岁大受刺激,开始发愤图强。
和银巧有一样感受的还有文灵秀,她开开心心邀请小姐妹一起去热闹的东街吃果子、糖水铺闲聊。
可沈青岁一路上手不释卷,就连糖水铺子喝饮子时,都拿起炭笔在小本上做题。
文灵秀忍不住看了一眼,竟然是最头疼的算学,谈到算学她脑袋都大了。
“岁岁,你这么努力做什么?我们又不能考取功名。”
沈青岁笔杆未停,“三哥哥说女子就算不能考取功名,也不能落下读书,比如操持偌大家业就需要精妙的算学功底。”
她做完这道题看向文灵秀,“三哥哥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就是被穷读书的人曲解了,比起重才,女子更应重德,但才华也不容忽视。”
文灵秀被说动了,第二次逛街时,她手里也拿了本书卷。
就见两个手不释卷的小娘子走进秦州最华丽的绸缎铺子,文灵秀看着那被卷起来的布匹若有所思。
半晌才道,“岁岁,我觉得我好像一匹布,被人赶着卷起来。”
时间便在日升月落中悄然流逝,沈青岁致力读书,很少受外界干扰,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掉,她对苏翡爱搭不理,苏翡自讨没趣几次后就不再招惹,主动换位置不在她的背后。
文灵秀则被调换上来,与沈青岁和佟北陆组成学习三人组。
冬去春来,苦夏一过便是山枫红火之时,学业考核也来临。
沈青岁对于今年的考核尤为重视,一是因为她勤勉学习,自然想取得一个好成绩;另一个原因则是今年一过,她便满十五及笄,再不能去书院读书了。
可好成绩不是想想就能取得,沈青岁决定骑马考核找大哥哥,算学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