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全天下除了皇帝长女能与之比拟,再无人可与之媲美。
沈郡王府的高门一开,收到请帖的人无不携子带女,登门送礼,来者数量之多差点踏破王府门槛。
王府里的葳蕤花园,即使在这隆冬季节,也有嫣红茶花,金黄君子兰,寒香腊梅灼灼盛开,假山流泉独具匠心,流连忘返,此刻园中小径上侍婢们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花厅香烟袅绕,轻纱帐幔,七折云母屏风后,沈青岁透过缝隙悄悄打量外边的人。
今日客人众多,府中管事招呼不及,大哥哥和二哥哥两人则帮着分担。
夏长嬴穿了藏青色圆领锦袍,这般颜色他适合极了,极度彰显他的沉稳内敛,而秋白藏则换了一身雪青色袍子,桃花眼中含着钩子,钩动了小娘子们的心弦,让她们见之无一例外都红了面耳。
“砰嚓——”一盏天青色玉瓷茶杯从一个小娘子手中滑落摔碎在地。
那手滑的小娘子怔怔地望着花厅入口,完全没察觉到茶盏已碎。
顺着她痴呆的目光望去,一名身着月色锦袍的少年踱进来,乌发高束,露出高高的衣领包裹住纤长如天鹅的脖颈,衣襟绣着点点写意红梅。
他的身子骨较前些时日好了不少,眉目间淡淡的病气已被刺绣红梅冲淡,只剩下不可接近的淡漠冷然,让人觉得如隔云端一般并不真实,好似仙人。
“枫眠见过大哥、二哥。”他躬身行礼,随着他晴朗的嗓音响起,花厅中的静默才消弭。
夏秋二人连忙将佟北陆扶住,“以后不必讲究这些。”
他一出现登时吸引了在场众人大部分的注意,以为他是哪个侯府的矜贵世子,可听他来时的敬语,竟是沈郡王的第三义子。
沈郡王从琉城凯旋而归还带回来一个义子早已传遍秦州,他收养义子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如今一看,这三名义子兄友弟恭、个个乃人中龙凤。
不少高门老爷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纷纷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而那些适龄的小娘子早就拿着粉帕遮住通红的面孔。
“哼。”沈青岁不知为何有点郁闷,不过这点不愉快很快消散,“不愧是我三个哥哥,让她们都看看,再看也不是她们的哥哥。”
银巧在一旁附和,“郡主说的对。”她摸着后脑想了一会儿,“郡王妃要来了,郡主我们走吧。”
宴席定在主堂,申时末刻一到,宴席正式开始。
沈郡王身着紫色蟒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主桌,左边是风姿秀丽、端庄雅静的沈郡王妃,再下首依次是夏、秋、佟三个义子,右边则空了一个位置。
厅堂布置得古朴典雅,蕴含着沈家刚正不阿、忠贞骁勇的家风,如今座无虚席,所来之人无不是秦州有头有面的贵人。
“岁岁呢?”沈郡王问身旁妻子。
“臣妾让岁岁去了花厅一趟。”沈郡王妃伸出一根玉指,“看,她来了。”
沈青岁姗姗来迟,站在主堂门廊下,身后是堆雪洁白的景致,她却如冬日的一轮小太阳。
身着丹红霓裳裙,裙上由七名心灵手巧的绣娘绣出栩栩如生的春日百花开图,臂弯挽着一条玉红披帛,行走间如红云环绕,脖上压着沉甸甸的七宝璎珞项圈,光华璀璨,令在场的许多小娘子都羞愧得低下头。
平乐郡主无疑是战功显赫,乃大棠第一个异姓郡王的掌上明珠,养得极好。
十四,再过一年就是该许配人家的年纪了。
也不知这朵娇花会花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