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医术虽然不及师父叶鸣,但秦州里比得过的大夫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沈青岁在桑逸的简单教导下,不仅对药材的药性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还习得漂、煅、水飞等炮制方法。
埋首于岐黄中,沈青岁渐渐找到了目标,三哥哥对她的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她希望能用自己所学还他一副康健身躯。
郡王府后院的日子轻松怡然,沈郡王却连续几日吃不下饭,他不在家人面前表露深怕他们担忧。
岁岁落水一事疑点重重,深入接触才知背后牵扯的关系不简单。
在他的授意下,秦州府衙只将此事当做普通的意外事件,掩盖落水的是平乐郡主和郡王府三公子,处理得及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他拆开仆人呈上的信封,正要打开,书房外面就有人来报。
“禀郡王,有贵客来访。”
“来者何人?”
此人名讳不宜明言,仆人附耳道:“是五皇子梁胤礼殿下。”
沈郡王眉头一跳。
他命人将五皇子和其随从接待进来,梁胤礼还不是圣人亲封的储君,且他此番前来没有布置排场,若亲自迎接反而会引起猜测。
片刻后,梁胤礼被领进书房,说是书房也是会客的场所。
书房里花鸟纹银丝香炉里飘出沉水香,入目是古典厚重的红木圈椅,足底是柔软的波斯地毯。
五皇子梁胤礼被奉为座上宾,与沈郡王相互寒暄几句后,透露出此行目的。
沈郡王:“三月前听闻殿下受命前去嘉扬严查贪墨,治理水患,如今来北地可是需要秦州帮忙?”
梁胤礼:“不必,圣人所授之事本殿已经办妥,来到秦州不过是顺道路过,领略下北地的风土人情。”
沈郡王心底暗道,嘉扬和秦州相距十万八千里,根本不顺路,梁胤礼完成后分明可以直接回京,偏偏取道秦州,哪有他说的原因这般简单?
可他打幌子,沈郡王也不戳穿,向他介绍北地三州值得欣赏的名胜风景,以及充满特色的菜肴和本土的奇闻异事。
梁胤礼啧啧称奇,日落西山时,沈郡王出于礼节请他留下用饭。
二人从书房前去正厅的路上,梁胤礼似乎被郡王府里造山引水的景致所吸引。
“落日余晖,秋风逐水,竟是京中难得一见的美景。”
他脚步转向夕阳余晖洒下的方向走去,落日余晖映照着后院里一簇又一簇的红枫,炽烈艳丽,如幻如梦。
红枫下有一青绿罗裙的小娘子提盒路过,枫红与荷绿两者相互映衬,更衬得来人雪肤花貌。
沈郡王蓦然喝道:“岁岁,还不向贵客行礼!”
沈青岁极少听到父亲如此严重的语气,连贵客的脸面都未见到,立刻福了福身。
父亲好像生气了,没有他的首肯,沈青岁维持垂首行礼的姿势不敢起来,云鬓上的珠钗没有丝毫摇晃。
她动人心魄的容貌在梁胤礼的脑海中回味无穷,却只是惊鸿一瞥。
沈郡王正要让她下去,梁胤礼却抢先说出口:“抬起头来。”
他气度矜贵,语气里蕴含着上位者的威严喝不容置喙,沈青岁不得不稍稍抬起头。
梁胤礼呼吸微窒,下一刻却是笑了,“想必是沈郡王的掌上明珠平乐郡主?”
沈青岁抿唇。
沈郡王:“小女愚拙,莫要丢人现眼赶紧下去。”后半句是对她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