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小筑。
主屋里,两位哥哥和沈郡王夫妇都在场,床边还围了三四个大夫。
见到沈青岁来了,沈郡王妃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她差点就失去了唯一的女儿。
哥哥们和爹爹也来嘘寒问暖,沈青岁忍着胸口的疼,“我没事,我是来看三哥哥的。”
沈郡王透过屏风朝里面看了一眼,叹气道:“你三哥哥……”
沈青岁的心立刻被提了起来,“三哥哥怎么了?”
“都怪我,要是下水救人的是我三弟也不会病得严重……”
沈青岁听后小脸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但她还是上前握住二哥哥袖袍里的手,给予温暖,“二哥哥说什么呢,下水救人不是越多越好呀,多了反而会添乱,再说没有二哥哥我们也不会立即回府得到救治。”
秋白藏内心深深的愧疚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沈青岁说这些也无非是让他不要太难过自责。
夏长嬴示意她进去看佟北陆,恰巧屏风后的大夫们诊治完走出来,为首的一位头发徐白的老大夫说:“贵公子邪寒入心肺,引起旧伤复发,心血散乱,今夜危矣。”
在场众人闻之沉默,沈郡王连连摇首,“还望大夫一定要救助我儿。”
“老夫自当竭力,只是贵公子寒极又起高热,实在危矣……”
沈青岁一步步走进屏风后,她看见三哥哥闭眸躺在床榻上,额头光洁、鼻梁挺直,睫毛细细密密地盖住沉静如霜的眼眸,露在被褥外面的手掌指节纤细白皙,整个人安静美好得像一尊悄无声息的观音像。
房间里响起她轻微的抽噎声,混在父亲和大夫的谈话中不甚清晰。
沈青岁上前紧紧握住佟北陆的手,希望用温暖唤醒沉睡的观音。
佟北陆紧闭的眼睫,极其细微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