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怯怯地开口,“三哥哥,我知晓错了。”
尾音还带着颤儿,也不知她是真的还在后怕,还是害怕此时面色不佳、心情沉郁的自己。
佟北陆捏了捏眉心,他没有叱责的立场,只能平铺直叙地讲道理,“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书斋,面对文从安的侵犯你该当如何?”
沈青岁小指一颤,低声道:“大声呼救,寻求别人帮助。”她原先就打算这么办的,可三哥哥在她还没呼救出口就已来到。
“然后明日一早,平乐郡主和沈家四子在书斋私会的事情传遍大街小巷,为了保住郡王府的名声和郡主的清誉,你只能嫁给他,这就是你希望的?”
三哥哥向来少言寡语,眼下一口气吐了这么多字,化成一把又一把小刀插进沈青岁的心里,一想到在书架角落,文从安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凝视着她,她就感到一阵恶心。
她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人!她还不如去死!
沈青岁捂住嘴,眼泪一颗又一颗,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沈青岁变得沉默,双肩止不住颤抖着,垂在膝上的白纱一点点被濡湿。
佟北陆不由放缓语气。
“郡主,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私见外男是为大过。”
沈青岁呜咽着,“我没有想见他,我怎么会想见他?是我和秀秀约好,他硬要跟来的。”
从她的只字片语中,佟北陆很快拼凑出事情真相,“以后再有此事,你便直接离开,若是不能脱身也要让银巧……来找我。”
“嗯!”沈青岁重重点头,帷幔摇摇欲坠,他便替她摘下。
小姑娘受惊害怕极了,一双杏眼仿佛被水洗过一般湿漉漉的,长长的眼睫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乖巧地坐在那里,任由他做什么都可以。
佟北陆的手指曲了一下,随后手掌只落在她的肩膀上,手指擦掉她的泪花,“不会让郡主白白受委屈的。”
沈青岁只当他在说话安抚自己,他的手指冰凉,加上深邃沉静的目光,心中的害怕渐渐被抚平。
等马车停驻时,沈郡王府到了。
沈青岁的心情也平复得差不多,只眼睛还红着一圈。
落梅小筑和海棠轩不在一个方向,分别时,佟北陆对她说:“郡主回去好好歇息,不必担忧。”
在家不用戴帷幔,她两手将帷幔抓在胸前,给予自己安全感,点头听他的话儿。
很乖,乖得他忍不住捏了下她脸颊的小肉。
他从未做过如此亲昵的动作,这是第一次,捏完后他就走回落梅小筑。
沈青岁心有余悸,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由着银巧扶她回去,走了几步路,她转过头。
蜿蜒廊桥下,银霜色的背影与凌霄花交相辉映,轩然霞举,醉玉颓山。
沈青岁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依赖。
“郡主回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