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把装饰品夹入碗里呢?”

被霍轻寒这么一提醒,云向晚忙低头一瞅,这才发现,自己果然是夹了一朵装饰用的石斛兰放入了碟子里。

云向晚脸颊微红。

那个,有点子丢人。

云书娟那秀丽的眼眸,朝着云向晚投来一瞥,淡声问道:“在想和与之吵架的事?”

云向晚含糊地应了声,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想精分的霍轻寒吧。

见云向晚点了头,霍轻寒眼尾上扬,显出了冷淡的弧度。他拖长了声音,慢条斯理地道:“哦,原来向晚还在想着未婚夫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把嗓音明明是柔缓的,却自带种寡淡的锐意。

谈及了吴与之,云书娟保养得宜的面颊上,落上了层疑惑:“与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明明文质彬彬,又知书达理,多好的一个孩子。可最近,他那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行事也越来越没有章法,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霍轻寒用冷白修长的手,给云书娟夹了块鲜嫩的牛肝菌,温声劝道:“妈,您先别生气,也别怪吴先生,吴先生变化这么大,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云向晚沉静的眉目微动。

霍轻寒居然会为吴与之说话?这霍轻寒还是霍轻寒吗?

但紧接着,云向晚便听霍轻寒继续说道:“吴先生应该是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又和向晚有了矛盾,所以酒喝得比较多吧。我听说酗酒的人,脾气都比较暴躁,下次见面时,我得劝他少喝点酒。”

云向晚哑然,好吧,霍轻寒果然还是霍轻寒,轻而易举地就把吴与之钉在了酗酒的耻辱柱上。

听见“酗酒”两个字,云书娟再次回忆起了自己婚姻后期,丈夫整日伶仃大醉,在家乱砸物品的暴躁模样,忍不住眉头紧蹙。

意识到霍轻寒似乎又在撬墙角,云向晚思绪有些杂乱,便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之后,云向晚便步出包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在走廊的最末端,走廊灯光柔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云向晚走得缓慢,边走,边低着头拿出了手机,想给周诗雾发信息,询问一下关于霍轻寒这五年来的情况。

其实在这五年之中,周诗雾偶尔也提起过霍轻寒。可云向晚每每都找了个话题打断,并毫无痕迹地岔话岔了过去。久而久之,周诗雾认为她对霍轻寒并不感兴趣,于是便再也没有提及。

于是,霍轻寒这个名字就这么消失在云向晚的生活里。

直到在她的订婚宴上,他再次出现。

云向晚打开了周诗雾的微信对话框,但是却始终打不出一个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问关于霍轻寒的什么问题。

而就在这时,霍轻寒本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晚晚,你是想打电话给未婚夫吗?”

声线清冷又勾缠,令云向晚浑身一震,她忙按熄了手机屏幕。

走廊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吸取了所有的脚步声。因此云向晚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那跟着她出来,一路缓步紧随的霍轻寒。

云向晚下意识退开,整个背脊贴在了墙壁上,戒备地看着面前的霍轻寒。

柔和光线下,霍轻寒身形颀长,唇畔笑意清雅,就差那么一丁点,就可以称得上是温润如玉了。

然而用力地看仔细了,却可以发现,他那双隐藏在文气镜片后的眼眸,黑如夜海,暗中浪涛汹涌。

他温润的声线在空气中晕开,成为无形的丝线,将她紧紧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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