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生过去看了一眼,已经对味了,除此之外,就没怎么再让池容化妆。
几乎纯素颜上镜。
“拿着。”宋寒生扔了盒烟给他。
池容抬手接住。
包装挺有年代气息,是盒红塔山。
他指尖白皙纤长,抽出一根烟咬住,烟身纯白,衬得他唇色薄红,偏过头拿火机点燃,然后将烟盒往裤兜里一揣。
场记继续打板,“第三场一镜一次!”
傍晚,城中村的巷子充满了烟火气,都是各家院子做饭的香味,才下过一场雨,街巷污水横流,下班的人骑车经过,学生也正放学。
“你们家燕子成绩是真不错,”隔壁婶子在院外跟兄妹俩的奶奶闲聊,撇了撇嘴,“不像我家的混小子,跟燕儿差不多大,打死都读不下去一行字。”说完,她瞥到了走过来的宋喜,还有他嘴边叼着的那根烟。
顿时神情透出股厌恶。
“不过你家宋喜也够让人头疼了。”她挥了挥手拍散烟雾,这小混球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冲她脸就吐了口烟圈。
她脸上越发不高兴,拎起菜篮子挎到臂弯,撩起眼皮阴阳怪气,“燕儿奶奶,我先走了,你们家这门槛呀,我不配站。”
“你这孩子,怎么都不跟婶婶说话,”奶奶伸手推了下宋喜的后背,满是皱纹的面颊无奈又生气,“什么时候能跟你妹妹学点儿好。”
宋喜躲开,他去屋里晃了一圈,宋燕子正穿了背心和小短裤,扎起来的辫子上别了个硕大的红色蝴蝶结,挺美地趴在小桌写作业。
他手欠地揪了一下那个蝴蝶结,然后被宋燕子拿着铅笔往他胳膊狠狠一扎。
宋燕子嘴巴不高兴地抿起,眉头拧成结,乌黑的眼仁又冷又倔。
“你再扎老子一下试试。”宋喜扬起手,假装要扇她。
宋燕子立刻抬起手臂挡住头。
再放下的时候,宋喜已经走了。
她一低头,还没继续写,突然啪地一下放下铅笔,趿拉上那双破旧掉底的布鞋,去旁边柜子里踮起脚尖一瞧,扭头就追出去。
“你又偷爷爷奶奶的钱。”宋燕子使劲攥住宋喜的裤子,差点给他扯掉。
宋喜不耐烦地推开她,“滚。”
“给我!”宋燕子再次扑过去。
然后被宋喜拎起衣领扔到了他们的小院里,天色渐渐地黑沉下去,宋燕子站在院里哭,奶奶听到,连忙出去哄,“怎么啦我们小燕?”
宋喜往外走,蹲在巷口的几个小混混都围过来,然后一群人靠着路边废弃的电线杆抽烟,斜对面就是那个婶子家的小卖铺。
“要我说呀,老宋家的孙子跟孙女就是投错胎了,”婶子跟旁边几个街坊说,“瞧那小的,成绩那么好,可惜了是个丫头,再好也不顶事,那个宋喜是成天街上跟人打架,课也不去上,跟他妹妹换一下就齐全了,白长了张好脸。”
她生了两个儿子,老大跟宋喜在一个高中,成绩特别好,经常年级前三,老二很调皮,怎么打都不愿意读书。
宋喜叼着烟,冷白的脸颊模糊在烟雾和夜色里,他捡起块石头砸过去。
那个婶子发出一声惊叫。
“管别人家的屁事,”宋喜掀起眼皮,扯掉唇边的烟,舌尖抵了下腮帮子,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不去管管你的好儿子。
“你家老大。”
“你给我说清楚,我儿子怎么了?”婶子登时眉头一皱。
宋喜跟旁边的几个小混混一阵哄笑,然后他抬起头说:“你儿子没屁.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