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厉不明所以,狐疑地看她:“干嘛?”
云绽:“试试看,能不能听到你脑子里哗啦啦的水声。”
“会骂人了是吧。”他气笑了,追着问:“不为了方清沅,好端端的回云山做什么。”语气倒是和缓下来,好商好亮地同她讲话。不怪他敏感,云绽是有逃跑前科的人,不打招呼就走,去哪儿他都不放心。
云绽没正面回答,板着张脸:“关你什么事。”
他一路跟着她走到洗手间,被她堵在门口。
云绽靠着门框:“我换衣服,你跟进来做什么?”
“又不是没看过。”江厉理直气壮,低头从脚往上,没等他审阅完毕,云绽嘭地一声合上门。
“变态。”
还是那么凶。
方家地皮不大,民宿房间很小。环视一周,也就一张床、一方长桌、一件衣柜。
他扯过桌前的椅子坐下,视线正对洗手间。
云绽浑然未觉,通透的磨砂玻璃能倒印出她整个身形。她立在门口,解开拉链,松松垮垮的吊带睡衣从她身上剥落。她弯腰,将睡裙从腿上褪了下来。再起身时,窈窕曲线的影子打在玻璃门上。
江厉吸气,觉得鼻子痒痒的,伸手摸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满脑子废料,暗骂一声,挪了视线。
云绽把准备好的换洗衣物拿出来,套上针织质地的薄吊带,穿上牛仔短裤。拉开门,从卫生间走出来。
江厉此刻正开窗看着外面,从他的视线向外看,方清沅一家正坐在远处院子里吃饭。
民宿地基比小院高了几米,所以小院的风景可以尽收眼底,但方清沅一家却没有抬头看到窗口处立着的江厉。
云绽问:“在看什么?”
江厉让开半个身子,计算:“方清沅老婆这肚子得有七八个月了吧。”
“……”
云绽无语:“你一顿吃多少盐啊,闲得你。”
江厉见好就收,看她收拾好了,拉着人往外走。
“来都来了,我带你逛逛?”他说。
看样子是对云山十分熟悉。
房门朝外,是一面一米高的泥巴墙,蔷薇爬满枝头。绕过花墙,方清沅看见了她们。
“绽绽,下来吃饭。”他语气热情,忙着要去厨房添碗。
江厉叫住人:“不用。”他解释:“我带云绽去外面吃。”
桌上是吃剩的家常菜,也不好强叫人留下。方清沅应了声,笑着送了他们几步,然后才回到院子。
云绽奇怪:“你怎么和他关系那么好了。”看说话的语气,比她还不见外。
江厉走在小道上,边走边拉身侧的柳枝,看枝条垂下又重重弹起,好心情地说:“没什么,前年云山改造的时候回来住了一段时间。看他有难处,随手帮了把。”
方家几代人都待在云山,家里没什么积蓄。方清沅那时刚就业,看见小镇的人都忙着创业,心里有想法却拿不出钱。
他回来住时,经常从云家二楼看见方清沅天天围着自家小院转。一会儿砌堵围墙,一会儿搭个花架,一会儿傻傻地坐在家门前发呆。
问了才知道他想开个民宿。
几十万对方家来说是巨款,对江厉来说左不过是一辆车、一块表,给了就给了。毕竟是云绽儿时的伙伴,帮了他,就好像和云绽的关系更紧密了几分。
本来他想直接资助方清沅,没想到对方一定要给他民宿的分成。算下来,他也是方家小院的大股东了。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