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可怜兮兮的。
云绽感激地点头。
做木工要用到电锯之类的工具,方清沅去他二姨家背了满满一箱子的东西回来。
电锯的声音在小院外的田坝下响起,怕弄脏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还有云绽晾出来的新衣,他特意把工作地点选得远远的-
这是江厉第一次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他带着中秋坐飞机,转巴车,坐公交,最后一站到云绽小学门口。
距离夏丛给的定位还有五公里远。
好不容易走到大路上,周围也逐渐有了人烟。
江厉刚要掏出手机看看路线,抬头,视线忽然注视到远处田坎上坐着的女孩。
以往只见过她穿校服,如今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浅青色针织杉,像是开在春天里娇嫩的小花。
微风拂过,那随意散开的头发肆意飞舞。
云绽惬意地闭上眼,享受春日气息。
方清沅已经锯好了做架子的木头,正附身在地上挑拣合适的板子。
他抬头,用不大的音量问她:“晚点想吃什么?我妈炖了当归汤,要不要去喝点?”
野生当归搭配肥瘦得当的排骨,再调好
江厉看着手机显示的蜿蜒路线,咬牙,继续往前。
走过沥青路、水泥路,后面还有长长的一截没有开辟出来的泥巴路。
江厉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衣服皱得要死,裤腿斑驳,就连鞋底都挂了厚厚的一层泥。
中秋从没出过远门,下飞机起就难受得窝进他怀里不肯下来。
江厉没工夫和它讲道理,直接一股脑抱着。
地道的自制蘸料,那味道,绝了。
江厉看向云绽。
她缓缓睁眼,被凉凉的风一吹,声音有种淡淡的甜蜜。
“去吧,听我妈说你小时候挺爱喝来着。”
方清沅说:“你刚回云山,对周围还不熟吧?吃完饭我再带你去逛逛。”
他和她说话间一时失神,电锯猛地锯断了手下的木板,紧接着从他手里脱落。
方清沅往后踉她还是习惯拒绝别人,但方清沅不同以往她认识的任何人,他不和她客套,只是在她婉拒过后热情地招呼,像招呼每一个到他家做客的人。
跄了几步,退到远离锯子的安全距离。
“呀!方清沅!”
云绽焦急地喊了一声,跌跌撞撞地从田坎跃了下去。
幸而没有,她一路有惊无险地到他身边。
“怎么样?方清沅。”云绽检查了下他的手和脚,再看地上已经熄了火的电锯,懊恼道:“怪我,不该和你说话。”
方清沅笑着看她:“哪这么容易伤着,这锯子我从小使惯了的。”
两个人低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云绽始终拧着眉,似还没从刚才的惊吓缓过神来。
江厉看见方清沅笑着哄她这田前几天刚锄过,坑坑洼洼很不平整。
她奔跑的速度很快,步伐踉跄得让人捏把汗。
忧心她会不小心跌倒,摔破那双看起来就禁不起蹂||躏的腿。
,摊开厚朴的双手在她眼前晃,两个人都笑开了脸。
哄她?
想到这两个字,江厉忽然冷笑一声,抬脚就往两人的方向走。
“好啊。”江厉忽然出声,帮她把话接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