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中秋自己在家害怕,他在它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在家里装了智能响应开关,狗声一叫,客厅就亮堂了起来。
中秋仰着头看他,汪汪汪地叫个不停。
江厉直接无视傻狗,抬脚朝二楼走去。
几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约好了下个周末再来一次。他只看向窗外,半点交谈的欲||望都没有。
林幼安她们只当江厉喝醉了,没多想。
照片一瞬间鲜活起来,江厉仿佛看见那个所有少年都在偷看的女生,在夕阳下舞蹈教室跳着舞。
那年他十二岁,青涩到他压根不明白见她时次次的怦然心动是怎么回事。
再后来,她离开嘉平。
吹了一路冷风,到家的时候江厉的酒意散了不少。
洗完澡出来,看见中秋咬着毛巾伫立在卧室等他,他一把抢过狗嘴里的毛巾,骂它:“傻狗,滚出去。”
中秋不懂,高亮地叫了一声。
江厉没理它,仰头倒在床上。
从他的视线可以直接看见床头柜边放着的照片和一根绿色丝带。
云绽的话尤在耳边,她亲手把发带绑在他手里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
而丝带缠绕着的那张照片,是江厉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的,他最隐秘的心事。
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他和云绽,不是初识,而是重逢。
他最后一次和他爸吵架,是江海帆想和宋庭雪结婚,民政局门口,他拎着一把刀把人拦下。他那时是发了疯的,只要宋庭雪敢踏进民政局一步,他就让她这辈子也没法出来。
看着舞台上翩翩起舞的‘云朵’,就像是冲破了时空桎梏看见当初那个亲昵喊着自己‘宋厉’的绽绽。
那种感觉,就像是第一场春雷过后,细密的雨滴落在干涸的土地上,带着春季来临的信号,那些在土里沉睡了一整个隆冬或是更长的种子奇迹般复苏,挣开土壤,蓬勃生长。
那些被他极力压制了许多年的情绪,有了新的解释。
或许早在许多年前的嘉平,他就已经喜欢而不自知了。
江海帆怕了,没几天就把他放逐来淮序。
走就走,反正嘉平没什么好留恋的。
再见到云绽时,他压根没认出她。
他不像当年的小女孩那么明艳,性子沉静收敛了很多,但依旧漂亮。舞蹈大赛她站在舞台上时,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直接将他带回了六年前。
从前他没在云绽面前提起过‘宋厉’这个名字,之后,或许也再没机会了。
第29章 二九章
翌日一早,周沛送云绽来学校上课。
她本来不想搭他的车,但周沛默默把车停在门口,仿佛只要她不上车,他就可以在那里等一整天。
不得已,她还是屈服了。
好在周沛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在距离学校一个路口的地方把她放下。
虽然是春日,但空气依然泛着冷,刚一下车,她就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肩膀,头发在晨风里飞起。
周沛坐在车里,视线落在云绽纤弱的背影上。
他至今记得刚见到云绽时的样子,那时候的她张扬、自信、美丽,极致的惊艳感让他至今不能忘。
但现在,云绽自觉收敛了所有的闪光点,她的眼里已经许久没了曾经的光芒。
离开之前,周沛把后座的一个袋子递给云绽,解释:“给小陶买的,她不喜欢,你拿去戴吧。”
毕竟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