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反问:“你怕吗?”
这是今天超市阿姨极力促销的产品,她说过年一定要吃汤圆,寓意团团圆圆。云绽没什么感觉,倒是周沛配合阿姨,买了一袋。
隔着大门,他看见云绽开始收拾厨房,淡淡道:“爸,我还有事,下次再说。”
通话结束,他进屋和云绽一起收拾东西。
她吃饭很慢,亦或是说一整顿晚饭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周沛不追究江厉的事,不代表她可以轻易翻篇。
看着云绽背对他在水池边放水,他低头,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勺子舀起,沿着她咬下的小巧缺口细细品尝。
她只咬了一口面皮,一定不知道这汤圆很甜。
吃完饭,周沛接了通电话。
大抵是他奶奶打的,说了几句他便放下碗筷朝前庭花园走。
不知道他是怎么给老人家解释的,竟允许他大过年的独自回家。
她脑子里很矛盾,闷闷的,明明心不在焉,还得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陪他做戏。
好不容易等周沛出去接电话了,她才深深地吸了口气,放下筷子,起身。
周沛煮好的汤圆在盘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她只咬了一小口。
不过他们不会。
饭后,兄妹俩一个回书房处理工作,一个去花房修建花枝。
周沛已经很久没有画画了,花架摆在书房一角像是生了根。
他看了一会儿报告,起身透过窗户看一会儿花房。
周當知也接过电话跟他说了几句,周沛耐心听着。
别墅区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院子,很多家庭会在院子里放烟花、烧烤之类的,过年这一个月比起平时会热闹很多。
两个人第一次一起过年,没了周陶在中间调节气氛,空气沉闷得可怕。
年三十那晚,周沛提出一起看电影,云绽更是吓得一口汤圆险些整个吞下肚。
周沛偶尔看见她睡着,会从二楼下来给她盖上一层薄毯,然后坐在她睡着的位置旁边,去翻翻她曾今看过的书。
两个人仅有的肢体接触,仅是他在她动弹的时候,帮她把毯子拉上来。
沈砚行给云绽打过好几次电话,被周沛接到的时候,两人面无表情地寒暄几句,然后挂断。
算算时间,还有不到半年他就回来了,以后每一次春节,他都能陪在她身边度过。
沈砚行给云绽发了个红包过来,云绽点了收到。
年后,周當知带着一家人回来。
短短半个月的时候,方云华容光焕发。
她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新鲜血液的娇花,比之前更生意盎然。
看她不情愿,周沛没有勉强。
平常云绽会坐在花房外的椅子上晒太阳。她总是一睡就是一下午,像猫咪偷懒,不知道年纪轻轻怎么那么好睡。
方云华从老家给云绽带了不少礼物,见到她的时候亲昵地捏了捏她鼻尖,怪她不照顾好自己,看着怎么瘦了。
周陶见到云绽,也是狠狠地来了个大熊抱。
周當知走在最后,看着并排立着的兄妹两人,没说什么。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段时间江厉再没有出现过。
而云绽下一次见到他,已经是开学的时候。
世隔半年,她重新站在海宁高中门口,心绪和半年前截然不同。
云绽自己接到的时候,倒是会和沈砚行聊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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