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茗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愉快:“伯母做的藕盒饼子真好吃呀!”伴随着一片咀嚼声。
张氏:“你若喜欢,只要你来,我便做给你吃!”
章雪茗:“伯母真好……”依旧伴随着一片咀嚼声。
赵清宁:“我娘做的汤圆更好吃,下次定要来尝尝啊。”
章雪茗:“好好好。”还是伴随着一片咀嚼声。
等房内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章雪茗和柳清初这才和他们告了别,朝着门外走去。
夜色已是全黑,二人走到房门口,才看到暗色的院子里,站着一道笔直的身影。
他手中撑着一把暗色的竹骨伞,伞面上画着游鱼,栩栩如生。
伞下的人长发半湿,眉目冷峭,薄唇紧抿,正淡漠看着他们。
柳清初皱眉,快步朝他走去,一边道:“大雨的天气,你来做什么?没得要淋雨了。”
步修不说话,依旧沉沉看她。
倒是不远处的车夫闻言,解释道:“小的还未走回城里呢,便撞到步公子出城来了,这才将他一路带过来。”
柳清初走到他身边去,才看到步修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黑色的直裰紧贴在身,湿漉漉的,无比粘腻。
她心中着急,侧头对身后紧跟而来的章雪茗告别。
章雪茗看着步修,脸色有些发红,小声道:“还是坐马车一齐回罢,步公子身上的衣裳都湿了,再晚些,怕是要染风寒了。”
她一边说,一边赧然得将手中打包的藕盒饼子微微藏在背后,只觉得自己这般贪嘴,活该在步修面前丢了颜面。
柳清初自然也觉得章雪茗说得有道理,可步修向来讨厌和章家人接触太多。果然,步修闻言,十分冷淡地拒绝了章雪茗,便拉着她往门外走。
身后赵清宁还追了上来,对步修道:“步兄,可曾用晚膳了?不如吃些再走吧!尝尝我娘的手艺……”
步修头也不回:“不用。”
步修的手掌滚烫,就这般拖着柳清初走出了赵家,大步朝着回城的方向而去。
等柳清初走后,章雪茗觉得失落极了,她手中还捏着半袋藕盒饼子呢,一想到方才步修看向自己时略带嫌弃的目光,她真真是不想活了。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侧头对赵清宁告别:“赵公子,伯母,我先回了,日后我会和清初再来的。”
赵清宁笑道:“好,下次来,再让母亲给你做藕盒吃。”
章雪茗悲伤地应了声好,这才一头上了马车,让车夫带着自己回府。
只是一路上,章雪茗越想越伤心,自己在赵清宁家中吃了这么多藕盒,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打包带走这么半袋,还偏偏又被步修撞到了。
步修必然觉得自己是个只知道吃的饭桶,从此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了。
章雪茗越想越悲伤,偏偏手中纸袋子里的藕盒还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她干脆破罐破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又捞出了一只吃。
另一边,柳清初被步修用力握着柳清初的手腕,走得又快又疾,许久都没有停下。
柳清初能感受到步修的不愉快,她努力追上步修的步伐,一边说道:“阿修,章雪茗待我甚好,并没有如你所想的那般不好。”
步修依旧不接话,依旧紧捏着她的手往前走。
柳清初道:“我知道你讨厌章家,可章雪茗并未做错什么,你何必对她有这般大的敌意……”
话音未落,步修猛得停下脚步。
柳清初一时不察,整个人就这么撞到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