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赶忙说:“老爷,我可不敢接……”

“这有什么不敢的?雪意自己又喝不了这么一锅。本就是给你们两个病人煮的。拿着!”

翠微忐忑地望向寒酥。

寒酥对她笑笑,道:“父亲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多谢老爷。”翠微这才伸手去接。

寒酥尝一口鸡汤,是熟悉的味道。她抬眸望着父亲:“很好喝。”

“哈哈这就对了。只要有赫延王,再也不怕贼子踏上咱们的土地!”

赫连珰回答之后,圣上点点头,在另一个石凳上坐下,说起这本书他是何年读过,如今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寒正卿再劝:“如今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强。”

还有一些臣子,他们无所谓战或和,他们誓死效忠皇室,只为赫延王再一次高涨的声势民心而担忧。他们一次次进宫面圣,表达担忧之意。

圣上一手负于身后,凝目望着自己最出色的儿子。同时又感于“父亲”这个好久不曾听见的称呼。

“赫延王好像很急……”苏将军喃喃自语。

他又开始回忆,回忆寒酥捏着细针缝衣时垂眸的温柔,回忆她站在府门前抬眼望着他说:“去给将军求平安符。”

白日里挥斥方遒的威严主帅,此刻高大的身躯佝偻着蜷缩起来。他怀里抱着一件衣服,这是寒酥给他做的衣服,衣服里缝着她给他求的平安符。

最后圣上起身前去前,赫连珰站起身来,他诚心道:“父亲,儿子做过很多错事。心中有愧不知如何去弥补。”

他知道自己困在深渊里,而且在不停地下坠不停地下坠,朝着暗无天日的深渊之地坠落而去……

赫连珰迟疑了片刻,重新坐下来,语气温和地说着自己对这本书的见解。

除夕之前?苏将军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被这句话的意思惊住了。最初大军出征前,设想两年内结束战争,最快也要一年半。这并非其他人的设想,而是经过与封岌的商讨,是得到封岌首肯的预备。

·

——他做他万人之上的赫延王,她与家人团聚走向平淡又温馨的新开始。

他一遍遍回忆与寒酥的过往。不管是当初赴京路上的军帐里,还是之后的重逢。

一时间,随着一场场胜仗的消息传回来,整个大荆子民再一次对赫延王歌颂赞扬。

父子两个闲话家常,仿佛不是皇帝与皇子,只是寻常的一对父子。

“够了。”封岌打断他的禀话。

秋日落叶枯黄,赫连珰一身朴素的长衫坐在庭院里,手中握着一卷书册,待圣上走到近处,他才收回神,急忙起身相迎。赫连珰还未跪下,圣上握住他的手臂,阻止他行礼,他偏过头去看向赫连珰手中的书,语气寻常的问:“看的什么书?”

宫墙高耸,寒风吹下来几片枯叶落在圣上的足边。圣上看着坐在他面前的两片枯叶,他继续往前总要踩上一片。

“苏将军到了。”长舟禀话。

秋日多雨,狂风骤雨疯狂敲着军帐。敲在军帐上的骤雨一下又一下砸在封岌的心里。

寒酥手中的动作微顿,她眸中现一丝异色。

是啊,他总要做出选择。

天气越来越冷,十月初落下第一次细小的碎雪。

他出不去。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笑自己胡思乱想。赫延王如何用兵有什么关系?只要能打胜仗就足够了。

这样也挺好。虽然过程与她设想的不同,最终的结果却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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