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多问,立刻也牵了匹马去追。

可惜,云帆和长舟都没有追上封岌。最初还能远远看见封岌的身影,到后来彻底被甩到后面。

泼墨的夜色,尽力遮掩一切。

快马让云帆脸色涨红不停地大口喘着,他问长舟:“将军能去哪啊?明早就要出发,将军这个时候不见了可怎么办啊!”

溪流声让封岌的马速慢下来。他沿着村后的小溪,缓步前行。慢吞吞闪烁的星光映在水面上,让溪水幻浮着些流光。

寒酥在昏迷中拼命去思考,思考又让她头痛欲裂,没多久她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封岌半垂着眼,视线落在躺在掌中的那枚扳指上。扳指握了太久,断裂处的尖利早将他的掌心划得血肉模糊。

寒酥来不及多想,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寒酥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终于一日她极为勉强地睁开眼睛,看见一道青色的颀长身形。那道身影立在门口,似乎正要进屋来。那道身影模模糊糊,她完全看不真切。

云帆原地渡着步子转了两圈,见他们几个都沉默着不说话。他也不知道他们急不急,他心里急得要命,再问:“你们倒是吱个声啊!要是将军今日不回来了怎么办?这大军还要不要启程出城啊?”

肖子林抱着怀里的剑,说:“将军会回来的。”

隔壁的卧房里有村长酣眠的呼噜声,一声接着一声。

马蹄嘶鸣,声势浩大。

向来自傲的人,突然之间有巨大的疲惫山峦般向他砸下来,砸在他肩上、心上,让他动弹不得喘息不得。

封岌见过太多死亡,死亡没什么大不了。

这一日,感觉感觉到好像有人抱着她哭。寒酥分明什么都听不清,为什么能够真切地感受到抱着自己哭的人十分伤心?

真是奇怪。这个人又是谁?

封岌立在前厅的门口,看着已经摆满了农家用具的长桌,眼前浮现重逢那一日,寒酥扑过来抱住他,问他想不想她。

封岌突然轻笑了一声。他偏过头去,一滴泪悄落。

“寒酥,我今日如此是笃定你我皆无事。如今天下未定,我的性命关乎许多。若有朝一日你再被劫持,城池与你相择,我不会为了救你放弃城池国土,也不会在天下未定前为你草率赴死。”

“出发。”封岌沉声下令,威严无边。

是这样吗?

小小的云邂村彻底掩于黑夜。

长舟深吸一口气,道:“将军天亮前会回来的。”

封岌坐在树影下,看着凉风吹拂着柳枝。晦暗的夜色里,随风拂动的柳条好似张牙舞爪的恶魔。

曾经的赫延王不会屠城,但从这一日起,他自己破了战俘不杀的军规。所到之处,斩尽北齐人。不需要更多时间收降战俘,就不会被绊住脚步,大军气势越来越凶,直抵北齐都城。

封岌慢慢拢起手掌,让残破的扳指继续割着掌心。

他自问,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何为端方君子何为顶天立地何为尊重信任?是不是他太纵着她?因为太在意,希望她欢喜,尽量尊重她的决定。同时骄傲让封岌永远不会去勉强寒酥,他要寒酥满心欢喜地接受他。

其他人点头。既然已经找不到封岌的身影,他们先赶回去坐镇,再等着封岌回来。

“这都快天亮了,将军怎么还不回来?”叶南皱眉。

云帆累得像死狗一样趴在马背上,他对长舟这话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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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应该锁着她,用他强硬的方式牢牢锁住她!纵她恨他怨他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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