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陆焉生一身铠甲披肩,目光坚毅又冷然,身侧则是齐诵,两人这回都是副都尉一职,本齐诵官职比陆焉生要高些,徐顾白思索再三为恐齐诵心结太重,在战场上使绊子压制陆焉生,便朝皇帝开了口,两人官职算是相挟,总要相互压制,太子站在大营最前头,吉时已到,大部队该启程了。
太子看了眼一旁的松那,松那了然点了点头,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陆焉生身侧,从怀里取出一锦囊递上,而后小声嘱咐道:“殿下的意思,非紧要关头莫要打开。”
陆焉生看了一眼,而后接过,却见他忽喊了一声:“齐诵!”
而后便将锦囊扔给了齐诵,齐诵还没反应过来,锦囊便接在了手中,众人皆是惊诧,陆焉生却是不以为然对着齐诵道:“你收着。”
齐诵捏紧那锦缎,神色不禁有些复杂,不知陆焉生此举何意。
陆焉生却浑当没瞧见,转而对着太子道:“陆焉生谢过太子殿下。”
松那眉头都颤了颤,回头看了眼徐顾白,却见徐顾白只扯了扯嘴角,并未动怒,只是默认的眯了眯眼睛,松那才轻松了口,又交代道:“沈少将岭南的事已结,会在硕北之地与大军汇合,殿下已写信交代沈少将”话顿了顿而后看向一眼旁边的齐诵道:“若是有甚事,他会尽力相协协助陆副都尉。”
这话说的隐晦,但意思却实在清楚。
松那口中的沈少将便是沈芜渊。
陆焉生眯了眯眼睛,嘴角有些勉强的扯了扯道:“是,陆焉生都知晓,让殿下放心。”
松那点了点头,而后才又走回太子身侧,太子这才对着副总兵李沉道:“启程吧。”
李沉闻声应是,朝着太子点了点头,而后高呼一声,帆旗高举,号角吹响,大部队驾马徐徐前进,万人兵将的身影都没入黑夜之中,脚步声震耳发聩。
约莫一刻钟,人彻底消失在眼前,松那见徐顾白仍旧站在站台上,不禁道:“殿下如今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了。”
徐顾白轻松了口道:“望他莫辜孤的器重。”
陆焉生远赴战场一事,并未在京城中掀起多少风浪,交谈议论者都甚少,茶余饭后的反倒是齐家那位,毕竟齐家势大,皇帝此举更显器重,齐甫又有心传扬势必力压陆远一头,此举一行,一时间齐家风头颇甚。
不过楚家却是恰恰相反,许未知晓消息后忙不迭便将消息送去后院,楚斟知晓时,眉眼间皆是喜悦之色。
许未在一旁还添话道:“陆二公子到底是斗不过公子的,虽强撑着不肯上门传信,但这安排明摆着是认输了。”
楚斟嘴角微微勾起,长吁了一口气,好似是将这几日的恶气通通出掉,他忽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看向许未道:“娉婷阁那边”
许未答道:“小的趁着取书的由头,特地向阿肆打听了,娉婷阁一切照常,二姑娘这两日都歇的很好,听讲气色都好了不少,想来并不在意。”
“当真?”楚斟想起那日凉亭里所见,心口有些刺疼,闻声似还有些不信问道。
许未道:“公子若是不信,等明日,明日您不是要去交功课,眼下没了陆二公子挡在跟前,您想见二姑娘当再无阻碍了。”他顿了顿又道:“盛大公子就是再想拦着,也需得考虑考虑不是?为保二姑娘身体安康,您与陆二公子总要捞一个留下不是?”
许未话说完,却见楚斟神色难堪了许多,许未才自觉失言,方才话里无不将楚斟摆在被挑拣的地位,咬了咬舌尖痛骂自己一时不查竟说了心里话,忙又添补道:“是小的说错话了,陆二公子怎能与您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