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庄
盛安马不停蹄的直奔庄子,刚停下,大门便打开,只瞧见许氏一副担忧模样,将盛欢护在身后,怯懦的喊了一声“老爷,您来了。”
盛安眯了眯眼眸,捏紧宽袖下的折子,穿过许氏看了眼她身后的盛欢,神色难辨道:“去前厅说!”
李管事则跟在身后,只是路过许氏母女时,不禁意味深长的多看了一眼。
许氏怯怯的点了点头,还不忘叮嘱身后的盛欢:“欢儿,你,你就站在母亲身后,你就一口咬定是母亲做的,与你无关你知不知道!”
盛欢手覆上许氏的手,眼底淡然无波,一副稳坐泰山模样,想起早上收到的那封信件,她勾了勾唇道:“姨娘,你放心吧,那事已妥善解决了,算不到你我的头上的。”
说罢便先一步上前,跟着盛安的脚步往前走。
许氏有些愣住,妥善解决是什么意思?她有些发怔,但见盛欢镇定的模样,心中便好似多了主心骨,咬了咬牙点头应了声好,话虽是这样讲,却也下了决心,若是老爷非要问责,那自己便替她顶罪,大不了就是一死,好歹能换欢儿无虞。
许氏刚进屋,便见盛安正襟坐于高堂之上,下意识便是胆颤,腿软的想双膝跪地。
却不想盛安开了口,手一挥道:“先坐下吧。”
许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与盛欢对视一眼,只见盛欢向着她点了点头,她才壮着胆子坐在了盛安远些的地方。
盛欢则是坐在了盛安一侧,她目光忽顿在了桌子上那被盛安覆于手掌之下的红折子上,她摩擦了下掌心,嘴角微微弯起,她今早便知道,太子选妃的名帖今日已散出,再看盛安现在的态度,便更了然于心,心头雀跃几乎要欢跳出来。
盛安眯了眯眼眸,有些不悦的对着许氏道:“怎么,我会吃人不成,坐的那样远作甚!”
许氏哆嗦了一下,这几年来,盛安显少对她和颜悦色,每每来此,都是大声呵斥,她本就天性胆小,这么些时日下来,心中畏惧更深,再加上亏心事加身,今日盛安一个眼神,就能叫她恐惧的不能自已,忙连连摆手道:“不,不是的”
正犹豫间,却见盛欢忽起身,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搀扶起许氏,而后将她安排在盛安左手便坐下,对着许氏道:“母亲,您本应该坐这里的。”
这声“母亲”尤为突兀,让许氏脸色都吓的一白,忙对着盛安道:“老爷,阿欢一时失言,是,是妾身的未教导好的缘故,妾身一定多加管教。”转身又对着盛欢皱眉道:“阿欢,喊错了,你该喊我姨娘。”
盛欢闻声却是勾唇笑,而后看向盛安柔柔的笑,盛安微微抿唇,手摸了摸那红笺意味深长道:“你知道了?”
盛欢则落座在一侧,似明知故问道:“父亲讲什么?欢儿不明白。”
盛安轻嗤了一声,而后将那红笺拿起道:“今日,宫里来了信人,给我为父写有你名的红笺,为父倒是瞧不出,你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话落便将手中那折子扫到了盛欢跟前,盛欢勾了勾唇道:“父亲,这不是好事嘛?女儿往后出息了,也是给您脸上添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只有许氏迷糊在其中,她诧异问道:“什么红笺?你要进宫?那那怎么成!”
盛欢挑了挑眉头,伸手拿起那红笺,边看边道:“母亲,能进东宫”岂料话还未说完,她神色便便是猛然一怔。
盛安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站起身来道:“东宫?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是后宫大选的名帖,你可知道,圣上年岁比你父亲我还要年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