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郝被气的脸色发白,陆衷忙上前扶住了他,房间里人皆各司其职,刘本神色难看呆在盛婳榻前,沉着一张脸盛婳她行针,楚斟则靠在一旁守着,点珠杏枝两个丫鬟时不时替盛婳擦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满屋子的人都围着床榻上昏睡的盛婳转着。
陆衷只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盛婳,便不忍的挪开了双眼,床榻上的盛婳已消瘦的不成样子,薄被下的瘦弱的好似薄纸,叫人看了就心疼,就这么单单看着,就觉着床榻上的人好似随时能断气一般,陆衷不知盛婳能熬到几时,不禁看了眼窗外,焉生怎还不到!
正在此刻,只听见脚步声传来,他们转身瞧去,便瞧见阿肆一个趔趄摔倒在门边。
越忙越乱,刘本因这动静吓了一跳,手微微一颤,施针的手用过了劲儿,只见盛婳皱眉嘴边忽有鲜红血色流出。
楚斟惊颤的喊了一声:“婳婳!”白郝见状更是险些晕厥过去。
方管事上去便要去踹阿肆,只见阿肆忙跪倒在地磕头认错:“阿肆的错,是阿肆的错,只是老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白郝闻声一怔,侧身看了眼床榻上的盛婳,他此刻哪里能走得动!
陆衷了然,拍了拍白郝脊背安慰道:“先生,阿衷陪您去,咱去去就回!太子殿下亲临应当是出了什么大事!”
白郝无奈低声叹了口气,摆手便往门外走,这时候若是没有陆衷在白府上下怕是要乱套。
着急忙慌间并未瞧见盛婳微睁迷离的眼眸。
他们人刚到长廊下,便见太子负手而来,陆衷一眼便瞧见了跟在他身后的陆焉生,只是恍惚间好似瞧见了陆焉生的身影微微晃动。
待靠近些,鼻息间传来一股淡淡血气,一笼烛火打在陆焉生身上,陆衷此刻才瞧见染得已叫血色染红的衣角,手臂处好似还有鲜血凝柱留下,陆衷不禁怔愣在原地。
白郝刚要行礼便被徐顾白拦下道:“老大人不必多礼,盛二姑娘如今在紧要关头,孤便不多言其他,这位是孤与焉生寻来的神医,二姑娘顽疾他或尽可一试!”
话音落下,陆焉生身型微微一滞。
即便是太子介绍,白郝仍旧几分迟疑,盛婳身子一贯是由刘本医治的,刘本的医术虽说算不上是再世华佗,但也算是枯骨生肉,若是没他医治,盛婳也许便拖不到现在,白郝打量了眼来人,眼生的很,浑身上下皆是流气个头不高,一双吊稍的眉眼叫人瞧着不大舒服,只一眼便知不是宫中御医,这样闻所未闻的人,叫白郝如何放心将盛婳交托在他手上。
见白郝迟疑,陆焉生推了推身侧那人介绍道:“老大人,二姑娘病情刻不容缓,已然不会比此刻更差了,让他试一试,焉生已命担保,定能医治二姑娘!”说话间便猛地磕跪在地上。
白郝这才发现陆焉生衣角处的鲜血,心下一颤,深深看了眼陆焉生才抿了抿唇道:“阿衷,快请神医进去!”
见白郝松了口,陆焉生便起身,可程九在外散漫惯了,便是此刻都无甚正形,脚步幽幽算不上多快,陆焉生眯了眯眼睛,人便走到程九身侧后忽向着白郝躬了躬身道:“焉生失礼了。”
众人叫他这一举弄得摸不着头脑,白郝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是眼眸一颤,愣愣的盯着陆焉生。
只见陆焉生拎起程九的衣领拉着他便走,程九虽比陆焉生年岁大了许多,但身型却很矮小比之陆焉生还要差一个头,这么一拖拽实在滑稽,好似是被擒着的牲畜,他挣扎着想摆脱,却实在不敌陆焉生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