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深吸一口气,这小骗子现在不仅会搞事气他,竟然还学着倒打一耙简直无法无天。
但嗷嗷虽然心火熊熊,再握上去时力道还是放缓了很多,只是轻轻虚拢住季诺的手腕。
他清楚季诺想的是什么,不过离开前还是满含警示地看了眼韩呈,沉沉黑眸中藏着深不可测的阴戾。
楚小妹原本听到笑声刚转头回来看戏,对上嗷嗷升级版大恶人嘴脸,小脸一垮还不敢哭,唰地重新埋回哥哥的颈侧。
嗷嗷长臂一收,带着人离开了。
等两人走远了,韩呈还有些发愣地站在原地,怀里的小团子动了动,趴在他耳边小声询问:“大恶龙走了吗?”
韩呈从迷思中脱出,轻拍妹妹的小屁|股:“又乱给别人起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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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扶着季诺走到半路,季诺就不想继续了。
他之前只想找个理由缓解僵局,并离开楚家兄妹这俩过于主动热情宛如社交悍匪的陌生人,但不代表他愿意回到庄园内面对含量超标的佣人。
季诺舔了舔唇:“好像不太疼了,应该只是稍稍扭了一下,不用去找人治疗了。”
嗷嗷停下脚步,黑眸荫翳地看向季诺已经恢复如初的玉白右手,指向中指第一个指节煞有介事道:“这里不是还错位吗?”他将错位两字咬得极重。
季诺这会儿隐约意识到嗷嗷好像是没犯病,他并没有骗到对方,那为什么还真扶着他走了?
季诺咽了咽口水,强撑出一副又怂又坚强的模样:“嗯……肯定……只是有点水肿,不疼就没关系的。”
嗷嗷阴恻恻地看向季诺闪躲的目光,冷笑一声:“你当我真不知道这里是写字握笔造成的?”
季诺缩了缩脖子和肩膀,但凡他有个壳一定会缩到最里面,可他不仅没有壳,还有颗“报孝”老父亲的心。
他在心里短暂地纠结了一下,伸出左手捏住嗷嗷的外套下摆轻轻晃了晃。
同时缓缓仰起细白的脖子,澄澈的黑眸眨了眨,软声开口:“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
嗷嗷将脸撇开,一副完全不吃这一套的模样,但脸上的线条还是明显缓和了下来。
猫猫窸窣的季诺偷偷观察到,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就像往冰块上撒一把盐,再冷硬也无法避免融化,换到人身上自然更适合加糖。
片刻后,嗷嗷将药盒递给季诺:“你去还给郑亮。”
季诺看到马应龙瞬间双眼放光:“这么快?”
正垂眸看手机的嗷嗷微微颔首,片刻后交代了一句:“郑亮很快就会来找你。”匆匆离开,原本他也只是抽空来送药的。
季诺乖乖等在原地,手里摸着药盒不由感叹,嗷嗷这人能处,有事他真上啊。
没一会儿熟悉的大块头来了,季诺将药还给他状似随意地解释了两句,郑亮快速扫了眼编码憨憨一笑,忙说是自己误会了给季诺添乱。
嗷嗷往年也经常来琼岛度假,郑亮对岛上的游玩项目很是了解,叭叭说了一圈让季诺来挑。
季诺前一晚折腾太晚没睡好,这会儿见了老爷子、还完痔疮栓,整个人放松下来困恹恹的玩性不大,选了个海景温泉打算泡迷糊了补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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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嗷嗷一直忙到了傍晚,又刚好赶上琼岛一年一度的烟火节。
顾老爷子大手一挥,将两人晚上离岛返程的原计划改成明天,让嗷嗷多留一晚陪季诺看烟火。
季诺坐上车时人还没完全睡醒,脑袋慢悠悠转了一路才面露苦涩,他对烟火倒是有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