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到,季诺干脆将撑在马桶上的手摸向地面,然后四肢着地,像个大猩猩似的去找嗷嗷求助。
嗷嗷活了二十几年,也算第一次见到这种仅凭一人就能展示出物种多样性的奇人。
他现在实在没精力和醉鬼多计较,等人扶着玻璃门重新变成直立人后,嗷嗷俯身帮他把腰带、裤扣、拉链都一一解开:“内|裤能自己脱?”
季诺看了看自己的二十几根手指头,坦诚地摇了摇头,其间还因晃动幅度过大发出一声干呕,嗷嗷被他这招暗算过,立即加快手上动作将平角裤向下一拽,下一步就要关上玻璃门。
结果季诺身上软得跟棉花似的,嗷嗷一拽短裤,季诺人也跟着倒了下去,直接跪进了淋浴间。
上方超大的方形花洒,让淋浴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感受到淋漓的水流。
季诺仰头根本睁不开眼,感受着冷水在脸上扑打,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里这边怎么还下吕呢?”
不等嗷嗷反应,季诺就第一个滑铲钻进嗷嗷地跨下,双手抱住他的腿,将自己缩在“大叶片”之下安心避雨。
嗷嗷:“……”
因太过震惊,一时间都忘记了头疼,脑中只剩一句:
——这他|妈真不是幻觉?
半小时后,嗷嗷总算在耐心耗尽前将裹着浴巾的季诺拖出了浴室。
他留在车上的备用衣服已经送了过来,但因季诺死活不肯松手,嘴里一直含含糊糊说着“里不楞丢下我”、“说好秀恩耐”、“不带生气”……被他紧扒了一会儿,嗷嗷的腿所以不过血隐隐发麻。
也许是秀恩爱换保姆的指令烙得太深,也许是进入宴会厅后的不安全感让季诺将唯一熟悉的嗷嗷当成救命的浮木,在被酒精激发后,季诺紧扒的架势完全是嗷嗷敢丢下他离开这个房间,他就算爬也得跟着他爬过去。
不考虑前情的话,嗷嗷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重视”,以至于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摆脱这块小年糕上,甚至顾不上犯病的头疼。
半晌后嗷嗷躺在床上,季诺依旧紧扒着他的胳膊,他不久前勉强抽空吃了药,服药后的疲倦感很快袭来……
*
未等慈善晚宴结束,热搜上先炸了。
一则是所以备受瞩目的嗷嗷带着新男友中途消失,就连顾兰栀的作品拍卖时都没再现身。
二则是顾兰栀的作品展示时出现重大错误,拍品清单上是顾兰栀早期作品《天使》,但拍卖时却变成了她后期的超现实暗黑作品《恶种》。
当然最后还是按照原定方案拍卖《天使》,只不过这一疏漏让在场不少人都被吓了一跳,毕竟血腥绝望的画面实在太过瘆人。
嗷嗷收到消息时并不意外,温玶想让他发疯肯定不会只准备一招半式,他脑中快速闪过几个画面,眼底一片阴冷。
电话另一端低声问道:“温玶这次肯定是准备好将事情甩给你父亲,用不用我这边……”
嗷嗷冷声打断:“不用,这样刚好。”他喜欢看狗咬狗的戏码。
*
季诺脸贴在他的手臂上,嘴里还在含含糊糊的碎碎念,因口鼻都闷着难免带上几分鼻音,听起来惨兮兮的。
没多久,嗷嗷感觉手臂一湿,半阖的眼中多了一丝难以分辨的情绪。
濡湿潮润的触感越发鲜明,嗷嗷微微侧头看向季诺绒绒的发顶。
绯红的面颊,微润的鬓发,正全然信赖地紧贴在他的臂膀上,一股股温热的气息不断透过衣衫渗进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