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柳充作和事佬道:“尊上来过许多次了,只是每次你都还昏睡着,没能见到他。”
“尊上最近很忙,每次都入夜才来,待上一夜后又要回去处理事务。”
许愿这才抬眼:“他在忙什么?”
卫柳口风向来很紧,可许愿如今柔弱的姿态,没有任何攻击性。而且她愿意提起谢燃,这似乎让卫柳松了口气,便毫无防备地说:“还是为了战事。另外,仙魔之间的结界打开了,上次出征抓了个仙界俘虏回来,那小仙人可令人头疼了。”
许愿端着药碗咕咚咕咚地喝着,漆黑的碗底挡住了她的神色。
果然,剧情正按照书中所述发展着。
谢燃这次去沽南渊,虽然战败,却因结界打开而带回了一个仙界俘虏。
这便是谢燃与主角团结仇的开端,因为他带回的那个俘虏——正是原书主角。
一碗药饮尽后,许愿不禁又恍惚了片刻。
她和谢燃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呢?她只是不想让他死,可现在一系列事情越卷越多,谢燃更是不愿她干涉进去。
卫柳见她一下便把药喝完,不禁欣慰道:“之前每次你喝不进药,要尊上来抱着才能喂下去,今日我本来还不知该怎么办呢。”
许愿捂着脸埋进了被子里。
她在心里不停叹气,自己当真是这样依赖谢燃,连昏迷时都下意识地要亲近他。
淤血被她咳出来后,许愿的病在慢慢好转。卫柳不再每天盯着她喝药,许愿又回到了以前一个人待在满月阁的日子。
倒是奇怪,卫柳说谢燃之前在她昏迷时常常来看她,现在她醒了,他却不来了。
她此时也不愿去想他,仍在为了葛宁的死伤神。
许愿抱着小姑娘从前为她砍来的木头,想,还是自己塞给她的防御灵器不够用。
谢燃走进房间时,便看见他的小兔子苍白着一张脸坐在床榻上,空荡荡的寝衣包裹着她瘦了许多的小小躯体,怀里抱着块脏兮兮的木头,目光没有焦距。
看上去这样可怜。
许愿很快注意到谢燃的到来,她一声不吭地垂眸,像是没看见他一般。
谢燃的目光落在她怀里抱着的那块木头上,神色沉沉,开口道:“我已查明了,葛宁并未死。”
许愿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谢燃想,果然,只有提起这件事她才会有所回应。他望向许愿瘦了一圈的小脸,说:“樊越口中被打死的逃兵不是葛宁,我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他已经将那小孩送到了安全之地。”
“那、那为何……”许愿又惊又喜,只是仍惦记着之前樊越言之凿凿的那番话。
“愿愿,”谢燃逼近她,说道,“别人挑拨离间的计谋,你真的要上当么?”
樊越这样品阶的魔将,怎会记一个小小逃兵的名字?葛宁的名姓,以及她和许愿之间的关联,一定是有人刻意让他知晓的。在那个时候说出来,不过是为了再给烈火上浇一桶油罢了。
许愿心中的哀痛终于化作一块沉重的石头落了地,她双手一松,那块木头便落在了床上。
“那就好……”她喃喃道。
谢燃拾起那木头,眼光冷冷地将它丢向一边,又施了个清洁法术,让床榻和许愿的衣衫光洁一新。
他端起一旁放了许久的汤药,药碗用咒法保温着,他坐在床沿处,伸出汤匙要喂她。
许愿终于愿意面对他,凑过来喝下了第一口。
“苦。”她秀气的眉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