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只要粪水,开出来的地还等着我们去沤肥呢。”
可这粪水又不是说有就有的,要是黄老太把人家的椅子弄坏了,黄连长还能二话不说请木匠打个一模一样的。
可这粪水,他就是一日三餐使劲地造,也攒不出多少,更别提还给别人了。
更别提着中间有些家里粪池好好的人,也偷偷挑走了不少,现在这个帐根本算不清。
黄老太见自己儿子左右为难,她只能站出来说道:“也不是我一个人偷粪水,我半夜还看到过别人偷粪的,家属院有些人家不爱关院子门的也回去看看,说不准也被偷了,真不是我老婆子一个人偷的。”
这话一出,立马掀起了轩然大波,之前那些吃瓜群众发现这瓜很可能还和她们有关系,都顾不得看热闹了。
方翠兰碰了碰程美玲的肩膀:“你咋不回去看看?”
程美玲耸了耸肩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门的时候喜欢锁门。”
程美玲怎么说也在后世待过,那时候的风气没现在好,有一段时间偷窃猖狂,这也让她养成了喜欢锁门的习惯。
方翠兰点点头,又投入了挑粪大军。
黄家的池子很快就见底了。
可那些受了损失的人家远远不止这些,可黄老太不知道偷粪的是谁,大伙也不可能挨家挨户去搜。
方翠兰损失颇多,唉声叹气,天天想着地里没有肥的事情。
别人有张良计,程美玲也有过桥梯。
她是厨房的大师傅,和养殖场自然是关系密切,这事情一开始她还没想到,是胖三提醒了她。
厨房里不少和养殖场有点关系的,都挑了些鸡鸭粪回去沤肥。
程美玲立马就行动了起来,她喊上最近茶饭不思的方翠兰就往养殖场杀去。
这件事知道的人多了,就不是秘密,到时候连口粥汤都轮不上她。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提着桶,就看见养殖场的门开了一个小口。
程美玲溜了进去,方翠兰紧随其后。
这发现养殖场的管理员被几个婆娘围得密不透风。
“真不是我不给你们,这养殖场的粪便也是归国家所有,你们总不能挖国家的墙角吧。”
“别以为我们几个傻,之前养殖场的粪便都用不完,你给我们一点,我们保证不说出去。”一个大娘甚是彪悍,她叉着腰,管理员在她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不过他想到自己的工作职责,还是挡住鸡舍的门:“你们这胡乱就进去了,吓到了鸡,鸡蛋减产了,队里骂的人是我,可不是你们。”
“你们可别太过分,我好好说话,你们不听,再这样,我就去找领导了。”
几个女人有些退缩,这要是关系到她们男人的前途,倒有些得不偿失。
“你就行个方便啊,人不要那么死嘛,灵活点,与人为乐。”
几个女人就是把嘴巴说干了,管理员愣是没有一点反应,只能败兴而归。
方翠兰拉了拉程美玲的衣袖,努了努嘴:“他能给我们鸡粪?”
程美玲也不确定,只能拍拍方翠兰的手以示安慰:“总得试一试。”
等着几个女人不见了,管理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程美玲就携着方翠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