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程美玲送几个孩子睡觉,家里终于安静下来,才寻到了和林兆风单独说话的机会。
她把枕头竖过来倚在自己的身后,撑着脑袋,侧着头看着读报纸的林兆风,这样说道。
林兆风早就对他那个偏心眼的父亲寒了心,毕竟儿子出任务,他能在大后方虐待亲孙子,亲孙女,现在做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就算不是他出的主意,也是助纣为虐的坏人。
“我打算让王桂芳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再给点钱,她一定能帮我办的妥妥的。”程美玲和林兆风商量,毕竟是他的亲爸。
林兆风放下报纸,盯着程美玲无奈地笑道:“你那么相信她了?”
“她?你说王桂芳?”程美玲挥了挥手里的信,“没什么相不相信的,不过她在胡搅蛮缠方面还是挺擅长的,尤其是给了钱的情况下,她会做的更加卖力。”
程美玲对王桂芳的性子不说百分百了解,但大差不差。
“杭飞在队里是负责什么工作的?”程美玲又想起了另一个擅长八卦的人,以此向林兆风举例。
林兆风瞥了她一眼,又拿起报纸:“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等一会再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他是不是负责收集情报的,就是相当于古代的斥候?”程美玲兴致勃勃地捧住林兆风的脸,强迫他看自己。
林兆风严肃的俊脸在她的手里变形,成了嘟嘟嘴巴。
他没好气地握住程美玲的手,却也不用力,只含糊不清地说:“这你可就说错了,这家伙是队里的阻击手。”
“啊?”程美玲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看的电影里那些狙击手一个个厉害得不行,简直是队里的定海神针,杭飞这跳脱的家伙还能是沉着冷静的狙击手?
手下不自觉使力,拉住林兆风的脸不放。
“疼。”
程美玲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凑在林兆风旁边,朝着他黝黑的,看不出有没有泛红的脸吹了吹气。
“不好意思啊。”她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要是杭飞去了情报岗位说不准能更好地发挥他的才能。”
暖暖的风吹在林兆风的脸上,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林兆风眸色渐深:“行,家里的事情都听你的。”
一个翻身。
军队的号角声响起,屋子里的灯渐渐暗了下去,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晃动的床头的挂坠上。
几天后。
“嫂子还真是那么说我的?”杭飞拿着一块毛巾擦着训练留下的汗水。
“还是嫂子懂我,要不是我老子不让我去搞情报,我老早就去了。”杭飞叹了口气。
“我老子说了我要是去搞情报被敌人捉住了,受折磨第一个小时就把大伙都出卖了,简直是看不起我。”
杭飞恨恨地拧出毛巾里的水。
“对了,你这次表现很优异,组织上给你批了过年回家的假期。”他的表情变得哀怨,不甘心地捶了林兆风一拳,“你小子,立功的好事也不带上我,我过年还得苦哈哈地留在这里,我都多少年没回过家了。”
林兆风看向他,欲言又止。
“行了。”杭飞打出止住的手势,“我知道你是护着我,我就随口说说
,别当真。”
林兆风站在阳光下,背着手,他不带的那些人都是上辈子下场凄惨的人,受到了非人的折磨,有的时候一下子毙命反而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