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白眼一翻,刚想再骂两句,却瞥见罗狰脖颈下方隐着几道若隐若现的血痕。理查德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指着罗狰脖子道:“哟,狰哥这是又挂彩啦?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生猛的吗?”
罗狰瞥了理查德一眼,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
理查德凑近,一副幸灾乐祸的吃瓜模样:“该不会是工伤吧?怎么,咱狰哥又去干帮原配抓小三的活了?说说呗。”
“没什么好说的。”罗狰眼都没抬。
罗狰偶尔嘴硬,每当这个时候,理查德身上就好像有蚂蚁在爬,随即打心底里恳求道:“狰哥,你是我亲哥!求你了,跟我说说呗!今儿这八卦要听不着,后面一周我肯定直接摆烂了。”
罗狰眉峰一挑:“瞧你这出息。”
理查德不以为意,倒是十分坦然:“对对对,我就这点出息!求你了,你就跟我说了吧!”
罗狰被理查德这德行逗乐,片刻后放下餐具向后靠仰,眉头一挑,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忿。
“这事儿就特么扯淡!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找我那主顾,就抓他老公出轨那个?”
理查德疯狂点头:“记得记得,然后呢?”
罗狰右手自然搭在餐桌上,有节奏地缓缓敲击着,随后冷笑一声。
“你小子是没看着,我那原配主顾真就油盐不进,非要大庭广众之下去捉奸。一到商场就揪着那小三打,俩老娘儿们干仗,头发都快给对方薅秃了!老子是担心主顾打出个好歹来没人结账,才上去劝了两句。谁知道他妈的老子一个字都还没说,那俩疯女人揪着老子一块儿打!商场里里外外那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出轨的是老子呢!”
见罗狰少有的在女人身上吃闷亏,理查德笑得肚子疼,最后在罗狰一个眼刀威胁下,才缓勉强收住笑声。理查德眼角带着半滴笑出来的泪,凑近了问道:“我说狰哥,现在国内私家侦探行情这么差,你好歹也是公大四年专业考核第一的高材生,现在就做个憋屈的私家侦探,三天两头不是帮人抓小三就是寻找社区大妈走丢的宠物。这么糟践人,真不折心气儿啊?就没考虑换个工作?”
罗狰笑出声,摇摇头道:“饭都吃不饱了,心气儿值他妈几个钱!再说了,哥不犯法怕什么。”
理查德也不是第一次跟罗狰讨论换份工作的事情,也不管罗狰什么态度,自顾自道:“我们公司最近招主播来着,要不你签我们公司得了,咱俩一块干主播不比当私家侦探轻松?”
罗狰哼笑:“怎么?学你那套,拿几张破牌在网上骗骗小姑娘?”
理查德遭遇职业考验危机,顿时不乐意反驳:“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什么叫骗?我那叫塔罗牌占卜,这是西方一种占卜牌面,啥都能算!”
罗狰一向对这种鬼神之说嗤之以鼻,随即道:“我说你们老外怎么也搞封建迷信这套?真有这么神,你倒是给哥算算哥什么时候才能发财。”
“怎么算不了?来,我给你算算!”
理查德不忿,当即就从兜里摸牌。罗狰惊讶,张口就道:“你出门怎么还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理查德不语,只将牌面一张张摆上,看起来煞有其事。罗狰伸手制止了理查德的下一步动作,低声道:“别了,你知道我向来不信这些东西。”
理查德拿牌的手一顿,只看着罗狰,静默片刻后缓缓问道:“你不会还在生你家老爷子的气吧?”
罗狰面色如常,刀叉又切起了牛排:“我生哪门子气。”
理查德叹了口气,不胜唏嘘:“当年你在警校成绩那么好,刚毕业就有望能直接进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