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迢想起这遭,倒是分外冷静:“退回来就退回来吧,急什么。”
李吟和姜槐对视一眼:“那东西……”
“给楚叶阳送去。”沈云迢想着送谁不是送,“就说是我给他赔罪。”
要是楚叶阳看在礼上,肯宽宏大量放他一马,那就更好了。
李吟和姜槐面面相觑:“可您,不是讨厌那姓楚的吗?”
沈云迢:“被师尊教训过后我想通了,同宗弟子间应该和睦相处。你们以后也别干欺负人那种事了,好好修炼,争取考上内门。”
李吟和姜槐第一次感受到沈云迢的关心,热泪盈眶:“沈师兄!”
“去吧。”沈云迢分别拍了拍他们肩膀。
两个少年充满感动地离去。
凌竹撇嘴:“想不到你花言巧语还挺多的。”
沈云迢叹气:“我一言一行皆出自真心。”
凌竹不信。
他嗤笑道:“沈师兄,别废话了,你不是还要换药吗?换完我还要回去看书呢。”
两人走到凌竹居住的院子里,解下沈云迢后背绷带,给他换药。
沈云迢疼的呲牙咧嘴:“凌竹小师弟,你下手轻点!”
凌竹蹙眉,紧紧盯着他背部:“我已经很轻了,你后背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忍忍罢。”
沈云迢还是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凌竹:“你呀,要是早点想开,何至于被仙尊抽几十鞭子。”
“是是,小祖宗,你再轻点。”沈云迢欲哭无泪。
换完药,沈云迢回到竹屋。
刚踏进去,他就感觉到里面有人,不由绷紧身体,厉声道:“谁?”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三师弟,几天不见,你二师兄我都认不出来了?”
暗处走出一位紫衣少年,眯着狐狸眼,容色明媚,色如春花。
“原来是海师兄。”沈云迢放松下来。
海卿笑眯眯:“听说你还在潇湘岛,我就亲自来找你了。”
沈云迢:“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通知你参加下个月的宗门大会。”海卿道,“你不是一直想和楚叶阳比比么,到时候你在台上名正言顺打败他,想必能出这口恶气。”
沈云迢汗颜:“海师兄说笑了,我身上的伤还未好,参加大比做什么?”
“嗯?难道你怕了?”海卿露出惊讶。
沈云迢可不吃激将法:“师兄,你和我说这些也没用,楚师弟那事是我的错,我认了。但宗门大比,我是不会参加的。”
海卿脸上的笑意消失:“可你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
“到时候我弃权。”沈云迢直截了当。
海卿这才另眼看了看他,半晌,说:“师弟,你变了。”
沈云迢心中一跳,以为他看出什么,可当初青水台上,江灵子和月痕雪都没看出来他的芯子变了,海卿更不可能知道。
“人总是会变的。”沈云迢说,“何况逢此一事,我总不能再执迷不悟。”
海卿晦暗不明地盯着他,倏尔一笑:“随你。不过弃权视为垫底,宗门大比垫底的几位,可是会被逐出内门一段时间,去外门历练的。”
外门不像内门那样规矩,以前被沈云迢找过麻烦的人,难免会伺机报复。
原身真是给他留下一个烂摊子。
沈云迢心中叹气。
海卿通知完他就离开,竹屋被夕阳笼罩,安静下来。远处星夜湖上,吹来阵阵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