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雪转过身,“退下吧。”
“师尊告辞。”沈云迢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出了离明宫一路狂奔。
面见师尊压力山大啊!他根本摸不清月痕雪在想什么!
沈云迢摸出怀里的焚心经看了看,眼里流露出一丝疑惑。
师尊……到底是教过他,还是没有呢?
……
回到梧桐院,沈云迢翻开焚心经看起来。
这套心经与他现在练的有所不同,应该是更高一级的心法。
沈云迢入定坐了一下午,再睁开眼已经是天黑。
明月挂在树梢,他推开门走出去,一丝睡意也没有,耳边尽是风吹树叶,草木枯折的细碎声音。
万籁俱寂,不如乘风夜行。
沈云迢脚尖一点,人已经掠出几丈。
秀峰景色如画,即使在夜幕中也难掩清丽。月光如水,照在山崖间的栈道上,风吹铁链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寂静夜色里,沈云迢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槿花香。
再抬头,他竟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潇湘岛,面前一片在月色中盛开的白木槿。
沈云迢眼中闪过惊讶。
木槿朝开暮落,可潇湘岛上的槿花却不受影响,常开不败。
他穿过花林,却见一位白衣青年站在尽头,回身望来。
“萧长老?”沈云迢一怔。
萧槿看见他,脸上并不显意外的神色,轻轻颔首。
“长老还没睡呢?”沈云迢摸了摸鼻子,深更半夜前来打扰,还被正主撞见,略有些尴尬。
萧槿勾起唇角,含情桃花眼在月色下更显醉人:“你不也没有。”
“我这是睡不着……”沈云迢活动活动筋骨,“练了一下午,精神现在好的能跑三千米。”
“千米?”萧槿挑眉。
“就是两里的意思。”沈云迢胡诌道,“从话本里看见的。”
“你还看话本?”萧槿引着他走向流光阁,薄衫沐浴着月光,清隽动人。
沈云迢目不转睛,随口道:“看啊,修真秘法,仙人逸事,话本上写的多精彩!”
萧槿道:“你想像话本里那样?”
“那倒不是,”沈云迢想了想,“我也不是做主角的料。”
身为主角,他一没有可悲可泣的身世,二没有得天独厚的血脉,三没有莫欺少年穷的壮志,四没有尽斩天下人的盛气。
沈云迢勾起嘴角笑了笑:“我若在书里,一定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萧槿扫向他,却见沈云迢眼里并无失落,带着盈盈笑意。
两人在阁内坐下,不远处就是平静的星夜湖。
或许是气氛太宁静,沈云迢突然有吐露心声的欲望。他望着萧槿,状似随意道:“萧长老,如果你变成话本里的人物,会怎么样?”
萧槿道:“话本都是为那些声明远扬的真人圣尊所写,我不过是岛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修。”
“你太谦虚啦,萧长老。”沈云迢笑了一下,“如果是没有原型,虚构的那种话本呢?”
他垂下眼睫,“如果你穿越到里面,发现那是一个没有修真的世界,那里的人不会飞天遁地,出行都使用一种奇特的工具,你要怎么办?”
萧槿一顿,似在思索。
他倏尔一笑:“适应那里,或者……寻找回来的方法。”
沈云迢微怔:“还能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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