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梦见,自己的战友使劲攥着自己的手,下半身一片模糊,他颤抖着,恳求着。

“戍寻,活下去……”

“帮我照顾好家里……”

“你还年轻……活下去……”

再一睁眼,眼前的场景又变,方才还含泪嘱托自己的战友又幻化成一副厉鬼模样。

他们呲着獠牙,双眼猩红,看他的眼神已经超越人与人之间的界限,他们步步逼近——要的是他的命。

他们推搡着他,撕扯着他,将他推下深渊。

计戍寻在空中坠落很久,很久。

最后落到什么之上,他双手支撑之处尽是血腥,计戍寻颤着喉咙低头一看。

动物的,人的,无数残肢。

他父母死时,瞪大的双眼。

“计戍寻!!”来自应樱柔软的喊声突然撕开梦魇的笼罩。

腾!

计戍寻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从床上坐起来,一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遮盖着突起青筋的额头的手在月光照耀下发着微颤。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

银白色的月光皎洁,在无云缠绵的夜晚,剥去柔和,只剩锋利无情。

计戍寻平息情绪以后,缓缓垂下手。

他敛着眼眸,想起前些天去南城见陈容时诊断后他问自己的话。

【从那天以后,你吃别的东西都有味道了?】

【没有,之后吃的东西还是没味儿。】

【那就奇怪了,难道你只有吃那个人做的东西,才能尝出味道?】

【计队长,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面对陈容的问题,他鲜少第一时间没有做出回答。

计戍寻脑子里回想着小姑娘的憨实模样,措辞许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陈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能看出你的激动,不然你不会这么急急忙忙从海尧跑到南城,但是这次治疗怕是不会有进展性的结果。】

【你不如回去,再确定一下这到底是偶发性的,还是确定性的。】

计戍寻从床上起来,走到书桌前举起杯子喝了口水。

他仰着头盯着书架,喉咙滚动着,脑子里反反复复浮现着应樱的脸,无味的水到了嘴里却莫名尝出几分甜。

嗒。

他将玻璃杯放回桌子上。

计戍寻眼神愈深,含着复杂,哑声低喃:“应樱…”

……

夜里两点半,应樱在门口坐着,身上裹着薄被子,撑着下巴困得点头。

蛋挞在她身边卧着,早就呼呼大睡,毛茸茸的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她将侧耳贴着门板,注意着外面走廊的一动一静。

“今天不会不来了吧……”应樱含着困劲儿嘟囔。

就在讷讷这会儿,她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应樱瞬间睁开眼睛,双手贴着,整个人耳朵紧紧贴着门,听着。

那人从后门进入,经过她的卧室,走向厨房的方向。

就是这个人!

应樱笃定。

“蛋挞,醒醒,我们抓坏人了。”应樱用手拨弄拨弄小猫,把它弄醒了。

蛋挞十分不满地叫了一声。

“喵——”

应樱抄起屋子里的扫把,悄悄打开房门,拖鞋都没穿,穿着袜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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