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秉容却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道:“是啊,二公子聪明才智,何不一起来见识一番,清玄山四年才大开一次山门,二公子可不要错过了机会哦。”
听云秉容如此说,不仅温璨,所有人的面色都开始复杂起来。
谁人不知温家二公子温璨是个连剑都使不明白的废物,在世家公子中位列最末,跟大公子温灏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别说是去清玄山了,爬个山都能累成狗。
他要是去了清玄山,可就只有在一众仙门世家面前给温家丢脸的份了。
温肃正要摆手说不行,连温子豫都要脱口而出别让他去丢人的话,而一旁的温璨却负着手,不紧不慢的应一句:“好啊。”
他若不应下,哪有机会再见到云涟那张木头脸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四月十五清玄山见。”像是怕谁会反悔似的,云秉容说罢,执剑对温肃拱手道别,“温家主,多有打扰,那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仙长慢走。”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队弟子御剑而起,只见几道青白的影子略过上空,白云浮影,然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是夜,温璨被召到了家主的书房里。
若是上一世的温璨,只怕现在心里都要忐忑死了,他还会猜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父亲又要来责罚他了。这一次是鞭子抽,还是用板子打,又或者吊在外面,给他醒醒脑子。
但是现在的温璨已经没什么可在乎的了,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不是温家的儿子,以前不是,以后就更不会是了。
书房里烛火长明,数不清点了多少盏灯,好像比白天还要亮些。
温肃一直有这个习惯,书房里的灯从来都不会熄,不管他何时进来,都会一盏甚至更多的烛光在亮着,仿佛是在等谁一样。
房门没关,温璨下意识的敲了门,里面没人应答,他便兀自走了进去。
“爹……”
这一声生涩的“爹”出口,还带着一丝迟疑,温璨恍然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开口叫过他了。
“跪下。”
壁画前负手而立的男人背对着他,目光落在壁画上那一抹俏丽的倩影上,不曾移开半分。
温璨诧异的抬眼,看着父亲的背影和壁画上巧笑嫣然的女子,心里陡然的落空。
见温璨没动,温肃回过神来呵道:“跪下,给你娘磕头。”
墨色的衣袍撩开,温璨直挺挺的跪下,也不说话,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余光瞥见壁画一角的落款,苍劲的笔迹写着:
爱妻阮蘅。
温肃抚着壁画,呢喃地开口:“温璨,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记恨我,记恨我对你和子豫不同?”
温璨挺直了背脊,咬了咬牙道:“没有。”
“没有?”他像是不信,转过身来,看着温璨的脸,“你怎么会不恨我,你该恨我的啊,你心里一定恨透了我。”
温璨垂下眼,没回答。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恨吗,经过了两辈子他早已经看开了。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你不是一直想问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温肃顿了顿,抬手将他扶起来,“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只是你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温璨躲开了他的手,跪的时间久了,起身时小腿都微微打晃。
整个温家上下都知道,温璨生来就是个克星,出生的时候就克死了自己母亲,所以一直被父亲和兄长仇视着长大。
外人当然不知,为什么同是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