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猝不及防下。
辛夷硬生生让拖行出六七米远,才勉强刹住车,控制住兴奋的浩然剑,她轻拍了下剑柄,“安静点,——看来这里的玩意不是一般的邪。”
跟前,就是秦老爷子的卧室房门。
雕花细腻的木质门把手上,爬满了黑绿青苔状物,上面分泌出层滑腻的黑褐色粘液。
“嘭!!”
辛夷抬脚踹开了紧锁起的房门。
勉强没过脚背的粘稠液体,从踹开的门内涌出,似乎是什么软体动物的分泌物,她厌恶地拔起脚,庆幸起今天穿的是防水短靴。
卧室内。
秦老爷子干瘦的身躯,深陷在厚实绵软的被褥中。
他双目紧闭,睡得并不安稳,苍老衰朽的眉眼间隐隐透出几分痛苦之色,稠密的肉色触手,交缠着从天花板上垂落,连接在他的颅顶。
不断蠕动着,似乎在吸取什么东西。
辛夷沿着触手,目光上移。
看到了只庞大可怖的头颅,“窸窸窣窣”从天花板上探出。
模样同她手中拎着的半颗脑袋一模一样,不过要大上数十倍,那些稠密触手就是从它张开的巨口中垂落。
充斥着不可言状的恐怖与恶邪。
“嗡嗡”
浩然剑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嗡鸣声变得强烈。
怪鱼的头颅迟缓的睁开了双眼。
同时,床榻上的秦老爷子也睁开昏蒙双眸,口中含糊不清的重复起:
“离开。”
“离开这里。”
辛夷不确定爷爷是否在朝自己说话。
她目光再次上移,对上怪鱼庞大可怖的眼球,它的瞳孔只有针孔大,周围的白眼球上爬满蠕动的触手。
“……”
辛夷忍了忍。
但还是没忍住,以手掩面干呕出声。
“太丑了,实在太丑了——”
她的眼睛不干净了,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如此恶心的东西,这玩意的存在就是在拉低丑的下限!好想带庚庚子过来欣赏一下。
辛夷抬手抹抹眼角分泌出的眼泪,“这种辣眼睛的苦,不能宝宝一个人受。”
怪鱼静静看了她两眼。
而后满不在意地闭上眼睛,气焰十分嚣张,完全没将辛夷放在眼里。
辛夷:“很猖狂啊。”
刚在鱼缸里的迷你怪鱼上泄过火。
现在正处于贤者模式,心态十分平和,但她手中的浩然剑就不淡定了。
在太古界横行霸道(划掉)行侠仗义数千年,这还是浩然剑第一次被如此轻视,人能忍,剑绝不能忍。
“嗡嗡嗡!!”
像是暴怒的凶犬,浩然剑发出激愤嗡鸣声,若非有碍事的人类握住剑柄,它一定——
冷不丁,辛夷松开了剑柄。
浩然剑:“???”
辛夷:“去吧。”
浩然剑:“嗡?”
见它漂浮在身旁一动不动,辛夷翘起一根手指,抵住剑柄朝屋内推推,“我不拦你,快去砍死它,加油你是最棒的!”
浩然剑:“……”
辛夷:“怎么不去?不会是打不过吧。”
浩然剑:“嗡嗡!嗡嗡嗡!!”
也不知它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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