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性格上有一点是相通的,越不理解的事情越要弄懂,固执得不讨人喜欢。

“你到底有什么事?”

在白丰敛眼中,探究欲这么强烈的贺杨和他所熟悉的那一个贺杨,两人的面容穿越时空重叠起来。

让他想起当年决定要让人类和丧尸融合,开始漫长孤独的理论研究后,贺杨找过来问他在做什么?为什么减少了和外在的联系?

执着于知道答案的贺杨,凭本能就可以听出他是不是在撒谎。

白丰敛连找理由搪塞过去都做不到,只能把这项挑战人类伦理的研究告诉了贺杨。

自末世以来,人类和丧尸不死不休地斗了六年,彼此之间有死生大仇,贺杨的队友朋友也是在这过程中被丧尸杀掉的。

对白丰敛而言,曾待他如子的导师,关系亲厚的同辈也死在了丧尸口中,这时候他提出要将身体转变成丧尸这种骇人听闻的想法,谁能理解?

就连白丰敛自己午夜梦回时,都会梦见死去的那一张张熟悉脸庞,流着血泪在控诉他。

人类要的是战胜丧尸病毒,不是苟且偷生地向丧尸低头。

白丰敛记得当时他说完之后,贺杨目光震惊,脸色惨白,停顿好久,然后用一种复杂而孤绝的眼神看着他说:“我知道了。”

贺杨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白丰敛本以为他要去告发自己,但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贺杨反而来得勤了。

贺杨回给他带很多新的生活用品,一言不发地陪着他做实验,到最后研究需要一个实验体时,贺杨参与了进来。

那天注射病毒前,贺杨没说一句话,只是在病毒液体顺着针管进入身体时,他冷硬地宣判:“白医生,你记住,我们都是有罪的。”

白丰敛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真的已经疯了,用错误而愚蠢的想法说服贺杨,还自信满满地和他担保说,实验一定会成功的,人类会因为我们而延续下去。

贺杨从来都是非常清醒的吧,可是他有什么罪,一切罪恶都是盲目且自大的白丰敛造成的。

“唉,你别哭啊,我也是要保证你的安全才问你的。”

贺杨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时,白丰敛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红了眼眶,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白丰敛用手背粗暴的抹了下脸。

“我没事,只是想到以前的事,有些情不自禁。”

贺杨被白丰敛的泪水弄得手足无措,他手伸进口袋里却想起这末世里没谁会随身携带面纸,他更是糙惯了,浑身上下连块多余的布都找不出来。

贺杨手忙脚乱时,白丰敛已经从怀中拿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将脸上的泪痕擦干了,只留微红的眼尾证明他曾情绪失控过。

“我想去埋葬掉我杀的那三个丧尸,你要一起吗?”

贺杨的手卡在口袋里,心里恍然大悟,脸上表情呆滞。

“你为这个流泪?为那些死掉的丧尸?”

这是何等圣母的光辉照耀人间啊?

但贺杨表情歪了一瞬,随即恢复镇定。

“行吧行吧,您这是普度苍生啊,白医生。”

白丰敛不多解释,他知道这样说贺杨一定会误会,不过‘普度苍生’这个词用得挺好。

他以后会像今天这样把所有丧尸消灭干净。

埋葬今天出现的这三只丧尸,是对过去的一场彻底告别,他今后的研究会全部放在如何灭绝丧尸上。

等丧尸死光了,白丰敛不介意花漫长的时间慢慢埋葬他们。

将三堆雪白的骨灰埋进土坑里之后,贺杨扔-->>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