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们还是人人艳羡的夫妻,他们情投意合、无话不谈,如今早已从彼此的生活中销声匿迹,哪怕每周末会见一次面,却也只是两条无限延伸的平行线。
“最近怎么样?”片刻后,俞正修打破沉寂。
他之所以着急忙慌从学校赶来,还以为电话那头出了什么事。
毕竟离婚以来,闫雅青主动联系他无非是为了财产或孩子,像这样无事可谈的见面,实在有些尴尬。
“也就那样。”闫雅青搅拌着咖啡,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贾振宇和我分手了,和平分手。”
美式咖啡入喉,许是过分苦涩,俞正修眉头微蹙。
“工作还顺利吗?”
“接了一部家庭伦理的戏,每天都在背台词,背得头都大了。”明白他转移话题的用意何在,闫雅青又往杯子里加了一勺糖,不咸不淡道。
作为当代知名演员,她的档期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排满的。
工作使她得到充实的同时失去了很多东西。
人们总说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可想要珍惜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你。
闫雅青垂眸看着液面上倒映着的精致面庞,自嘲地笑。
来这里之前,她不知道自己突发奇想把人叫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或许是想像婚姻存续期间那样发发牢骚,向他请教孩子的教育问题,又或者糖醋小排该怎么做才好吃。
但直到俞正修出现在面前,她忽然明白。
自己不过是想见到他而已。
如此可笑,如此荒谬。
迟来了那么久。
“周末早点过来吧,我妈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此地不宜久留,闫雅青说完戴上墨镜。
“嗯。”
“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场拍摄。”
“我送你。”俞正修和她一同起身。
闫雅青看他两秒,殷红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你还是那么体贴。”
“应该的。”
闫雅青没再说话,心里一阵酸楚,但她还是笑了笑。
难言的伤感萦绕心头,扰了她一路。
回想起来,和俞正修一起度过的时间虽短,却无比幸福。
每天早上温热的漱口水,摆在餐桌上的早饭,没有意义而闲适的对话。
他也经常像现在这样送她到机场或影楼。
看似不经意的关心,总是被她忽视。
“你说我怎么想的……”
窗外风景匀速向后退去。
闫雅青望着不远处的鲜花店,轻声呢喃。
“什么?”俞正修专心开车,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没事。”闫雅青从包里拿出化妆镜补妆,心不在焉道。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
再怎么不明事理也不会提出那样无理取闹的请求。
补完妆,汽车刚好停下。
闫雅青道谢后推开车门,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有些俏皮地问:“我涂的口红好不好看?”
俞正修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自然地回:“很好看的颜色。”
“谢啦。”闫雅青展颜微笑,“周末见。”
“周末见。”
……
正午。
阳光变得毒辣,像能灼伤皮肤。
室内冷气充足,中央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