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昨天的相亲,“还行”二字足以概括。
对方是一名和她年纪相仿的幼儿教师,教架子鼓,五官周正、文质彬彬,说不上哪好,也说不上哪不好。
两人交换个人信息后随便聊了聊,发现除了同样处在教育行业中外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初春本就话废,对方又不善言谈。
一个小时下来,双方都比打了场仗还累。
说到底,场面之所以如此尴尬,还要归咎于初春不愿意配合。
她才入职一年,没时间也没精力考虑这方面的事,同意相亲也不过是被秦苑冬催得紧了,偶尔应付一下而已。
虽然有些不负责任,但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初春换了个姿势,抓起遥控器切到电影频道。
即使不情不愿,她仍能理解秦苑冬的用意。
从小不曾拥有过父爱,她知道秦苑冬一个人把她带大有多不容易,秦苑冬这么做也只是为了不让她重蹈覆辙而已。
电影频道正在播放一部经典恐怖片。
初春刚切进去就被鬼脸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关了电视,初春长吁一口气,惊魂未定地喝了口水。
待她平复好小心脏,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俞正修。
初春登时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是打卡了吗???
“喂?”初春怯声道。
“我是俞正修。”
“我到闵邯家楼下了,想问你大概什么时间过来。”
去哪?
初春愣住了。
对话陷入五秒钟的静默。
“喂?你在听吗?”
啊啊啊啊啊!!!
她居然把家访的事给忘了!!!
初春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抱歉,麻烦等我五分钟。”
“好的。”
火速换衣服、梳头、换鞋。
出门前花费了四分钟,剩下的一分钟用来下楼。
临走前对着镜子端详一番,正要出门,身后传来秦苑冬的声音,“这是要去见小赵啊?”
小赵?小赵是谁?
初春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你看你怎么连伞也不带。”见她不吭声,秦苑冬还以为是不好意思,往人手里塞了把雨伞,“路上滑,走路注意安全。”
嘱咐完便喜滋滋浇花去了。
如秦苑冬所说,外面还在下雨,且雨势渐大。
初春撑开伞,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巷道上。
今天只有二十多度,风吹得人直打颤。
她后悔没披件外套。
倏尔强风来袭,初春险些没握住伞柄。
看了一眼长裙上的水渍,她轻叹了口气,继续快步往前走。
走到闵邯家楼下时初春特意调整了呼吸,好让自己看上去不像是匆忙赶过来的,而是因为交通阻塞造成的迟到。
随后没多久,便撞见了这样一幕。
经雨水滋润,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下,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身穿一件垂感极佳的丝质衬衫,搭配白色长裤,及肩长发和往常一样披散着,随风微微飘动。
像油画一样。
初春不禁感叹。
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