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拂珠出声。

独孤杀道:“怎么?”

拂珠道:“我想给乱琼在这里立剑冢。”

昔年剑成时,是在千里冰封之地。

之后剑断日,是在无边凤凰火海。

如今剑碎了,便埋在此处,想来乱琼若还有灵,也不愿意以这般姿态呆在她身边。

剑有傲气,她知道的。

乱琼也不例外。

“去吧,”独孤杀道,“我和白白在这等你。”

白近流低低应了声。

拂珠便抱着碎片走向锻剑炉。

一路投来无数目光,大多都是敬畏和惧怕,少数是难以明说的复杂,正是出自那些被合奏伤到的尊者。

显然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渡劫期的独孤杀,和一个刚刚晋升合体的拂珠,二者联手,且还是首次联手,其中拂珠更用的是把断剑,造成的杀伤力居然能大到那等程度。

至少在场这些尊者,没谁能做得到。

春生秋杀,天生琴心……

果然厉害。

尊者们看着拂珠走到锻剑炉池边。

此时她手中无剑,白近流和独孤杀也都没在她身边,倘若趁此机会偷袭,十有八九能够得手。

可愣是没哪位尊者再敢动作,连稍微靠近点的都没有,委实是被刚才那曲《十面埋伏》给打怕了。

拂珠便不被打扰也不被拦截的,下到池子里。

于是一如当年在北域妖池,满池的凤凰火都伤不得拂珠分毫,这回她体内融了凤凰魂息,身上犹有凤凰威压尚未消散,锻剑炉内愈发风平浪静,任由她蹚水似的,越走越深。

渐渐的,修士们再望不见拂珠身影。

有人就想离开。

锻剑炉已毁,将离已走,拂珠也杀不了,再呆下去没什么意思了。

岂料刚走几步,就被嬴鱼的和鼎编钟拦住。

这一拦非同小可。

当即锵琅琅的拔剑声响起,被拦住的这人的同门迅速围过来,剑尖纷纷对准了嬴鱼。

这人也道:“嬴鱼宗主这是何意?”

嬴鱼眼皮微抬。

他目光扫过这人拿在手里的,于刚刚收到的传音符。

“怎么就急着走了,”嬴鱼缓缓道,“是想赶回去救人吗?”

这人一下抓紧了传音符。

同门也都面色剧变,剑尖再对不准嬴鱼。

周遭修士们看着这番变动,依稀明白了什么。

便在越来越多的修士收到从别的星门送进来的传音符,眼看着才因《十面埋伏》缓和下来的气氛,又要再度变得焦灼时,拂珠葬完剑,从火光中走出。

拂珠回到独孤杀身边,乌致则在嬴鱼身畔立着。

拂珠没看乌致。

但即便没看,她也差不多能猜出,此刻乌致必然在暗自缅怀着什么。

她能感到他盯着她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给看穿。

说起来,如果不是乱琼一直在她手里,又她以师妹之名替师姐葬剑理所应当,恐怕乌致早将乱琼抢走。

拂珠记得,当初乱琼的剑鞘,乌致就想从楚秋水那里抢。

不过现在谁都抢不了了。

剑鞘和碎片一起,全被她埋入了锻剑炉地下。

调整好心情,拂珠张了张之前弹琵琶的那只手,指尖似还残留着隐隐约约的丝弦触感。

她以私语问独孤杀:“之前我出帝墓,托张师弟送回去的龙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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