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白近流忍不住瞅了将离一眼。
然后又瞅了一眼,再瞅了一眼。
将离这把剑……
不。
将离这个人,就目前来看,还行吧。
至少他认准了,那就是认准了,不像别的剑会在好几个中意的人选里摇摆不定,比刚才的白繁还见异思迁。
而且他就算自己腾不出空,也还知道拜托别人,单单这点,就已经胜过绝大部分剑。当然别的剑连最基本的化形都做不到,更枉论能像将离这样面面俱到。
白近流越想下去,越忍不住瞅将离。
直瞅得白繁看向他,一边拿后腿蹬将离,一边唧唧呜呜地说傻白白是不是吃醋了,白近流才回神,拿它刚才的话说:“种族不同吃什么醋。”
真要吃醋,也得是将离正式认主之后,姐姐只关注将离不关注他。
嗯……
姐姐应该不至于只要剑不要他。
就这样,白近流单方面认可,并开始尝试接纳将离。
他态度转变不算多明显,毕竟他和将离今天才算第一次见面,两人此前并不曾有过任何接触。
但将离仍感受到什么,眼里带着点笑意的,把蹬个不停的白繁送回白近流手中。
“繁繁总是这样,刚见我的时候亲得很,没一会儿就得嫌腻歪,”将离道,“它还是最乐意跟新玩伴在一起。”
“就是就是,吃什么醋呀,”小狐狸也笑眯眯的,“傻白白,你看我这不就回来找你了吗。”
白近流:“……”
敢情将离是旧爱,他才是新欢啊。
很快洛夷川和慕相鹿,以及岔路上的洛堂弟和乌致也都过来了。
彼此见过礼后,将离着重看了看乌致。
既早有打算认拂珠为剑主,那自然,将离对拂珠身边的人不说了如指掌,也得深入熟悉过。
比方说乌致,将离不仅知道他视拂珠为慰藉,更知道他在拂珠身上用了什么东西。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乌致衣襟。
这时洛夷川对拂珠啧啧称奇道:“以往都是别人沾我的光,今日终于也轮到我沾光了。”又道,“之前我还羡慕无为能抱拂珠师妹的金大腿,今日我可算也能抱了。”
话落,对手里的无为剑感慨,搁别人那都是剑随主,搁他这反倒变成主随剑。
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慕相鹿道:“行了,别废话了,走吧。”
洛夷川道:“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哪能叫废话?”
然后才说走。
照旧由洛夷川出面,同周围众修士抱拳,道一句谢诸位承让,他们这一行人便率先朝着通往锻剑炉所在的唯一一条路行进。
众修士看着,没一个阻拦的。
只立即有势力站出来,有样学样地问有哪位道友愿一战,然后乒乒乓乓一阵,便分出胜负,而后加紧赶路,堪堪追在了拂珠一行人的后头。
这条路越走越深。
周遭温度也越来越高,山壁更是红得似要溢出血般。
直等走到路的尽头,众人停步,前方豁然开朗。
便见这是一方巨大得,几乎将整座山岳的地下给掏空,真正堪称是无边无际的池子。
池子里,色泽赤红如鲜血,又如岩浆,间或响起一两声疑似凤凰的啼鸣,正是从北域妖池取来的凤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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