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拂珠,真的了不得啊。
北有她兽宠,东有她师门。
南结交魔尊,西北识昆仑。
好像她刚及笄那会儿,她那对凡人父母给她在皇城办笄礼,她母亲有提过从西天来的大师破例给她的金佛开光……
嘶。
她这是不管搁哪,都有足够强势的人脉啊。
有修士悄悄倒吸口气,眼神交流得更起劲了。
但仍旧无人出声。
趁着这工夫,拂珠同白景说话。
拂珠问:“魔尊隐居北域,平时可有和南山那边往来吗?”
白景颔首:“这自然是有的。”
他虽不是在南山成魔,但到底担了魔尊这么个名头,加之他是千年前仙路重开后,第一个突破飞升的魔,是以上界诸魔皆以他为首,中界魔修也奉他为尊,他每每去魔宫处理事务,总有人将两界各种大小事递到他眼前,请他过目。
拂珠便继续问:“那魔尊可曾听过,一位名唤曲从渡的魔修?”
白景想了想。
拂珠紧张地看他。
曲从渡的资质是相当不错的。
这么多年过去,只要没出什么大的意外,曲从渡应当已在南山站稳脚跟才是。
少顷,白景道:“似乎有所耳闻。”
拂珠一喜。
总算有曲从渡的消息了。
白景道:“似乎是说那曲从渡,在修魔之上相当有天赋,堪为近年来,天资最高之人。”
拂珠听着,稍稍放下心来。
她就知道。
以曲从渡的本事,他不管在哪都能过得很好。
拂珠正待细问,就听白景反问她:“曲从渡去南山前,是不是曾有位妻子?”
“是。”
“我早年在下界阴司待过一段时间,与那儿的鬼差还算熟识。近来有鬼差告诉我,说应当是曲从渡的妻子吧,至今未入轮回。”
“……”
“说他妻子,好似在等他?再细些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
拂珠怔住。
良久,才轻声道:“为什么要等?”
她知道她能等多久吗?
她又可否知晓,她真的能在魂飞魄散前,等到她想等的人吗?
白景沉吟道:“可能她觉得,和夫君一起入轮回的话,能够再续前缘吧。”
为夫妻者,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她此世已无法与夫君同穴,那便祈求来世,还能继续同衾。
拂珠眼睫颤了颤。
这时,玩耍期间抽空瞄了眼,瞄出拂珠情绪骤然低落,白繁立即给白景甩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这张破嘴真是一如既往不会说话。
被瞪了的白景反应过来,连忙劝拂珠道:“不是有句话叫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为她感到难过,焉知她等的时候,其实并不难过?”
拂珠抬起眼。
问他:“魔尊当初赎罪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白景一愣。
他没想到这事居然还能扯到他身上。
不过扯都扯了,他也没觉得冒犯,遂仔细回忆一番,认真答:“大概是,心甘情愿吧。”
“何解?”
“我清楚我是因为什么赎罪,我也清楚赎罪之后,我会得到什么。所以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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