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近流嗷嗷应好。
别看白近流嘴上嚷着姐姐的就是它的,实际今夜的奶糕它一点没动,全让拂珠吃了。
其他拂珠喜欢的菜色也是,白近流一口没吃。
乔应桐和姬彻之也没吃。
两人不停地给拂珠夹菜,拂珠的碗都要堆成座小山。
等到夜宵终于吃完,子时已过。
拂珠还没说她要带白近流去北域,乔应桐放下筷子,先她开口道:“珠珠现在就要走吗?”
拂珠点头。
“那走吧,”乔应桐站起身,“我跟你爹送送你。”
仆从们这时也从各个角落出来,要送姑娘。
大家都知道拂珠这一走,又要像上次那样好多年不回来。
而且这次或许要比上次更久。
于是送拂珠出家门时,丫鬟丹愫没忍住喊:“姑娘。”
拂珠回头。
丹愫原本想说姑娘记得用传音镜,但想想如果姑娘又进了像帝墓那样的秘境,传音镜根本用不了,便说:“姑娘路上小心。”
话落,其余仆从也跟着说:“姑娘路上小心。”
大田鼠带着小田鼠们趴在门框边上,窸窸窣窣地挥舞爪子,路上小心。
拂珠摆了摆手。
然后她像第一次离家一样,被乔应桐和姬彻之一路送到了北城门。
夜色渐深,皇城里的热闹消减不少,唯有夜风送来淡淡酒香。远处酒楼仍有人在对谈饮酒,不醉不归。
“自己在外面要小心,不管碰到什么事都量力而行,不要逞强。”
乔应桐理了理拂珠着装,絮絮道:“娘不求你多么厉害,只要你一直平平安安的,娘哪怕只听到你的消息见不到你的人,娘也能放一万个心。知道了吗?”
拂珠说:“知道了。”
姬彻之则递给拂珠一把他新打的剑。
和以往全都依照拂珠的身高体重打造一样,这把剑也是姬彻之比对拂珠进帝墓前的身量,琢磨着慢慢打出来的。
许是血亲间真的有不可言说的紧密维系,明明拂珠在帝墓里没能跟家中联系,姬彻之完全不知她身量的变化,可就是这么刚刚好的,拂珠握着这把剑,既没长一寸,也没重一分,她简单挽了个剑花,不能更趁手。
“谢谢爹。”
拂珠收剑,抱了抱姬彻之,又抱了抱乔应桐:“我走了。”
姬彻之道:“走吧。”
乔应桐也说:“走吧。”
两人目送拂珠出北城门。
夜色似乎更深了。
拂珠走了会儿,停步回望,北城门已经看不见了。
再转过来,刚刚还空无一人的身边,此时多了个乌致。
拂珠没说话。
乌致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没有御风,更未御剑,慢慢步行到中州与北域交界处。
这里有两座界碑。
精致而华美的是中州所立,风格较为粗犷狂野的乃北域立下。
拂珠对北域界碑多看了两眼。
正是天将明的时刻,夜色最暗之际,拂珠站在北域界碑前,正欲开口,忽听有破风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与此同时,虚空中有光芒爆闪,两道庞大身影你追我赶地飞速掠来,正正落在不远处,烟尘四起。
随即嘶吼声响彻,漆黑夜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