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似好奇地问。

迟迟连忙将手放开,退后一步,正色道:

“你穿了僧衣就是出家人,我不敢冒犯。”

他长眉一扬,闷笑一声,“我早已还俗。”

话音刚落,迟迟就被他一把捞回,牢牢地固定在了怀中。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放在腰间。

被迫贴着少年韧性劲瘦的腰,他声线温柔却不容抗拒,“脱。”

迟迟抿唇,指尖微颤,去解他衣带。这过程漫长又煎熬。

他只穿了一件僧袍,熨帖着平坦结实的胸膛。

随着系带松垮下来,领口开得越来越大,因出了汗,那片肌肤呈现釉一般的色泽。

看得她口干舌燥,别开眼睛,不敢多看。

她几乎是束手束脚地,慢慢将那身僧袍褪下,然后抱在怀里,放到了一旁,转头打量起他。

少年眉眼英俊,赤着上身,除了脖子戴一串玉白的佛珠别无他物。散乱的乌发从胸前蜿蜒下来,像是传说中蛊惑人心的海妖。

极舒展,极有韵味的漂亮。

腰腹紧绷,美感与力量并存的肌肉,结实的胸肌,还有上面两个……

迟迟猛地把脸捂住。

“怎么不敢看了,之前不是一直想看吗?”

他调笑,一点都没害羞的样子,倒显得她大题小做。想着都跟他成亲了,还有什么好害臊的。

迟迟鼓起勇气,放下双手,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要证明自己才没有不敢。

施探微任她打量。

迟迟却忽然看到,他白皙的胳膊上有一些淡淡的伤痕,横七纵八,像是用小刀刻上去的,破坏了整体的完美,宛若白璧微瑕。

她立刻紧张起来,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臂,盯着看。

“你这是怎么弄的?”

施探微有些不自在,抽了抽没抽动。

实在拗不过她,他轻咳一声,坦诚道:

“还记得吗?我们共见面三十二次。”

迟迟数了数那些伤痕,果然,三十二道。

施探微的指尖,按在那长度约莫有指甲盖的伤口上。

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充满回忆,“这,是你带我看胡旋舞那一次。”

指腹往下一点:

“这是你我一起扮金童玉女那一次。”

又上移一寸:

“这是你给我买糖葫芦那一次。”

最后放在心上三寸,那最深也最重的疤痕:

“这是你说,要与我结为夫妻那一次。”

每一个,每一个他都如数家珍。

看着这些他亲手镌刻的伤痕,他露出的表情竟然不是疼痛而是温柔。

迟迟总算相信那些,他说小时候会用刀威胁别人,不让别人靠近她的话了。

这……也太病了。

竟然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铭记每一次的相遇。

迟迟扁着嘴,眼泪不用酝酿就往下掉,“你想与我见面你就说嘛,我一定一定会来见你的啊。小和尚你这样我好心疼。”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捧着她脸,俯身一点点舔去她的泪水。

唇瓣轻轻压着眼部的皮肤,将那处蹭得更红,又补偿似的琢吻。

“放心。现在不会了。”

这略显缠人的亲吻,终于让她放松下来,不再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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